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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你知嗎？」

他跑遍每個房間叫著瑟蘭督伊的名字，心中的恐懼越植越，

德將瑟蘭督伊說的話像對折的紙片句句收進心裡。就回應他的表白而言，「謝謝你」絕對不是最浪漫的，但那是瑟蘭督伊真切的心意，德銘記在心。他早就看穿藏於背後的，每次拭木門檻，或看見光線裡的灰塵粒飛舞，他都有覺。這棟房充滿了愛，即使是現在也能覺得到。

「別裝作一副好像不想說的樣。」

德脫掉衣服後，那就像瑟蘭督伊的指甲在劃他的膚，指尖撫摸至德的骨，同時瑟蘭督伊告訴他該怎麼，瑟蘭督伊的手懸在他上，一陣顫抖沿著背脊竄，宛如火在燃燒鬆軟的乾草。瑟蘭督伊用溫柔的話語在他膚上傳遞顫抖麻癢的覺，等待他慢慢瓦解。他的聲音如同一隻手輕輕撫過德的額頭，在耳邊呢喃，讓他睡。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德暫停手邊的動作。四處聽不見外面的風聲和樹葉的晃動聲，屋裡異常安靜，德不記得曾經有這麼安靜過。當他不由得胡思亂想，就有一微弱的緊張敲打他的。「瑟蘭督伊？」他呼喚著，從廚房到飯廳，再到樓梯，仍是找不到他門之前還在的東西。有什麼消失了，少了最本的靈，他都快認不得了。房變了，變得格外空虛。

在他和瑟蘭督伊中間──他就躺在他旁邊，卻能覺平坦的膛、搧動的睫，以及屈膝之間的溫。瑟蘭督伊的聲音充滿每個角落，緩慢且渾厚，足以讓德的膚受到慾望邊緣的刺癢。

沒有回應，廚房看起來更是比德印象中的還要冷清。他像是碰上了殘酷的現實，緊靠在櫃台邊。德試圖甩開這種少了什麼的覺，把蔬菜和義大利麵放進冰箱和廚櫃裡。

空氣中充滿微風的蕭颯聲，湖面和樹葉也起了波蕩。「你真的這麼想？」瑟蘭督伊的聲音沉穩卻謹慎，宛如手裡捧著易碎的東西，絲毫的震抖就會支離破碎。

日不斷過去，一如他們每天都是這樣過，之後也會繼續。有時他們找到一些生活趣，一個微笑或是一種覺，一旦發現了就不會消散。每個早晨，園裡的百合都會吐橙的。

德背靠著湖邊的樹木，就地而坐，陽光打在他上，他閉起雙。瑟蘭督伊在旁的草地引起細微的動靜，如微風捎來不同的觸。德說那句話時沒有一絲忸怩或害怕，他是很快樂的，那也是實話，而現在是時候檢視這項事實。

德抱著一袋回到家，孩們都還沒放學。他輕步走進屋裡，順手把鑰匙丟到桌上，走向廚房，瞄過每個角落，期待看見窗戶之間的陰影中浮現熟悉的輪廓和熟悉的微笑。可是每個角落都不見影，德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甘心沉淪，沉浸於更層的受，睡意化成指尖漸漸將他崩解，片刻之後，他與瑟蘭督伊彷彿一同化為虛無，無形式的漂，只剩溜進窗簾縫隙的月光，留微笑的假象。

「走吧。」德爬起來，拍掉手掌上綠草的髒污。「我們到湖邊走走，你可以跟我聊聊你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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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他喚，把紙袋折起來放回廚房櫃台上。「我回來了。」

瑟蘭督伊望著他，神凝重，他的手貼在涼、濕的上。一會之後他別開目光。「每次看見你，我總能刻地覺到你的存在，」他的語氣很微弱，與其說德聽見了，倒不如說是用覺到的。「我是這麼想的，或許它是我覺上的空缺，但是隨著我越來越瞭解你，這塊空缺也漸漸填補起來了。我從不認為這裡曾為我留了什麼，所以我……」瑟蘭督伊突然停住，他的影像忽隱忽現。「很謝謝你。」他最終說。

反覆的日升日落，房也盛夏的氛圍，渲染至它的基底，整棟房都在呼大自然的氣息。圍籬的油漆依舊斑駁，上面攀附著蕃茄的藤蔓，孩們在旁邊的園裡種植馬鈴薯、胡蘿蔔和豆，它們的葉原本長得有點虛弱，也開始有茁壯的跡象。陽光穿過窗，像慵懶的小貓在地上蜷伏，將屋照得和，一開窗，青草、野和的芳香立刻撲鼻而來。德並不是迷信的人，但他仍相信這裡是他一生中擁有過最快樂的地方。

「已經好一陣了，」他繼續說。「我希望不會有結束的那天。」

德睜開，瑟蘭督伊就在他旁的樹蔭，因為陽光的照，影像顯得有點模糊。德不需要看就知他在那裡──他的存在如燃燒的烈焰，德覺得他就像燈塔的光芒，可靠又強烈。此時德看著他，一瘋狂又愉悅的緒在膨脹，快要從他的軀殼裡爆發來，化成旋風席捲草地。不過最後它還是透過他的神以及微笑時的嘴角。「你不必多說什麼，我只是想讓你明白。」

第4章4

他聽見瑟蘭督伊的輕笑。陽光和煦，腳的草地也很柔軟，光線灑在湖面上閃閃發亮，他和瑟蘭督伊並肩而行，泥土上沒留腳印，他的聲音與風聲。一隻老鷹在上空盤旋，乘著他們受不到的氣，一場夏季暴風正在形成，而現在正處於暴風前的寧靜。他看著老鷹突破急促的風，俯衝而，略過面，從湖裡撈一條銀魚。

「我以為你已經聽膩了。」瑟蘭督伊說，一踏進陽光，他的影像便消散。

「今晚我想燉飯，」他對著空氣說話，語氣比很久以前跟對方說話時還要猶豫。「有什麼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