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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煮黄粱饭吃,他昏昏睡枕着瓷枕梦中。在梦中金榜题名,步步升还娶了一位大家闺秀。一生荣华富贵孙满堂,到了老却得了绝症不治而亡。书生梦醒这才发觉不过是大梦一场,而睡前仙人所蒸的黄粱都还未熟。

“荣华富贵不过黄粱梦,过云烟往事匆匆无话凄凉。”她彼时不过十八岁,却能谱如此梦幻凄凉的曲调。

那一年的冬日谢家的从京都游学归来,他几位朋友为他接风洗尘的第一路便是去了落玉坊。那一晚正巧顾月娘换了筝奏了一曲《汉秋月》,那曲调中哀怨凄婉之意引得座的谢大公频频侧目。

这话传到了顾月娘的耳朵里她也不恼。谢大公派人送来他为她谱的曲的时候,她觉得她是懂她的。懂她的《黄粱梦》懂她的《汉秋月》更懂她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郎”,明白她被迫沦落风尘的无奈,明白她的傲骨明白她的寂寞。

“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她笑着,将满桌的纸张掀到地。她又喝了满满一大,因为太快被呛到但她还是一边笑着一边咳嗽“太漫了、太漫了……这一生太漫了……”

徐州城里有一位姓许的大贾,在落玉坊听了顾月娘一曲之后便对她一见倾心。置办了千金聘礼直接抬到了落玉坊的门说要抬顾月娘许府为贵妾。东西闹闹的到了落玉坊的门却愣是没有一人来迎接,那位许姓的富商恼怒的站在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落玉坊这才派了一位小厮来。那小厮看着门外看闹的人密密麻麻的将落玉坊围了一圈又一圈,他只能颤颤巍巍向许富商行了一个礼嗫嚅着说“娘……娘说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郎。请老爷回去吧。”那许富商听了这话,黑着脸将手中要赠与顾月娘的琉璃珠串砸碎在落玉坊的门之上拂袖而去。整个徐州城的人议论纷纷,好的话、不好的话全生了来。可顾月娘不,她照常在落玉坊登台。

顾月娘分娩的时候正是一个大雪天,那闹腾她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这才将孩生了来。谢大公听她生了个儿倒也来看了她两,那时他已经有了两个嫡的儿倒也没多惊喜。只是来瞧了瞧,摸了摸孩皱成一团的小脸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叫猷邢吧。”他前一夜喝了一夜的酒,酒气直冲脑壳想不什么好名字只随意抓了两个字凑一个名字来。顾月娘虚脱的没了力气,微不可闻的。谢大公嫌刚生完孩的屋里污秽,抬脚便去了,只留谢大夫人站在门冷冷的目光直着躺在床上的顾月娘。

这个冬天谢大公终于变成了谢老爷,顾月娘和谢猷邢在谢府里却依旧不受待见。在谢猷邢的记忆里,顾月娘是甚少笑的。她总是一幅愁容,关在房里写她自己的曲。年幼的谢猷邢在院里跑来跑去挖泥玩,月琴的声音就从她的房间里传来。谢猷邢停脚步偷偷摸摸的摸到顾月娘的房门去偷看她,他看见那个抱着月琴的女人一边笑一边泪。

谢猷邢讲到这里讥讽的笑了笑,我看他这样心里直直的的疼。他说“她是能谱那首‘荣华富贵不过黄粱梦,过云烟往事匆匆无话凄凉’的《黄粱梦》,但她那时也不过是十八岁初开窦的小女儿,哪里又会明白人心是反复无常多端变化的?这时许的承诺,不过是这一刻兴起所致当不得真。”我握了握谢猷邢的手,心中猜了几分。“所以她没能等到她的有郎。”

半夜谢猷邢又饿又气,睡不着摸到院里准备找些吃的。但他在月的小院里看见了顾月娘。她穿的单薄披散着一发倚靠在石桌上,嘴里似乎在哼着什么轻快的曲调。那石桌上铺满了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又在上压着一壶酒。她将手微微曲起,用关节敲击着桌面。半晌,她骤然笑了起来。谢猷邢躲在墙后面,这才发觉她似乎是醉了。他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顾月娘却又执起桌上细的酒壶直接喝了起来。

到了开,一个言传遍了徐州城大大小小的歌舞坊。那个“易求无价宝,难得有郎”的顾月娘喜上了谢家的大公,要嫁与他正妻。乐坊其他的乐娘抱着琵琶坐在椅上笑得前仰后合,这谢家是什么门楣?怕是妾都是他们这些卖艺的乐娘攀不上的。再说了这谢大公肆意,满徐州城哪家贵女不想嫁给他?又岂会屈尊贵来娶一个不清不白的乐娘正妻?

那天晚上

随着谢猷邢慢慢的大,他受到了更多。谢夫人的苛待、父亲的冷漠就连府里的人都看不起他这个谢四公,那时的谢猷邢也在夜里咬着被褥恨过所有人。他恨谢大夫人,恨谢老爷。他甚至恨过顾月娘,他恨她为什么如此弱,为什么不为了自己不为了他去争一争?为什么任由谢夫人将毒怨发在他们母上,恨她什么都不

同行的友人见他瞧的神不免打趣他要他莫打这妙音娘的主义,谢大公笑了笑反问他为何?友人细细的将顾月娘登台一来的事与他讲了一遍,谢大公听完台上的顾月娘也正巧奏完了最后一曲。她欠了欠,向台行了一礼抱着自己的筝便离开了。谢大公,端起一杯酒看着顾月娘的背影又笑了笑“易求无价宝,难得有郎”他喃喃,即将手里的酒一盏饮尽。

彼时她心里念着的她的有郎。他说要娶她为妻,她便信他。他说要她等,她便不顾言蜚语的一直等他。

那一夜之后,妙音娘顾月娘的名响遍了整个徐州城。玉落坊接连三夜成了顾月娘的专场只有她一人登台,大约是坊主要求她还是多弹奏些风月曲调。在缱绻的曲调之中,她转勾人心魄。那一年多少世家公、富商大贾,豪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曲。一样的礼玉落坊只为博她一笑。然而顾月娘却不在乎,她婉拒了所有的礼,也不单独与人奏曲只在玉落坊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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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谢猷邢笑着,用手撑着脸看着我“顾月娘并未等到她有郎明媒正娶将她迎谢家,而是一小轿将她从侧门抬谢府。不过三月之后他又另娶了新妇。”

他对顾月娘的怨恨在他十六岁大年夜那天到达了极致,谢老爷陪着谢夫人和他两个嫡在大厅里闹闹的吃着年夜饭。谢大夫人不许顾月娘和谢猷邢去,用一句顾月娘风寒谢猷邢在床前照顾母亲搪了谢老爷。事实则是她派人守住了院,在前厅其乐父慈孝时,顾月娘的小院里他们吃着昨夜的剩饭剩菜。顾月娘不一声,为谢猷邢添了一碗饭。谢猷邢冷看着自己的母亲,将饭碗抓起来扔的远远的。顾月娘诧异的睁大睛,谢猷邢则转跑回院

要说乐坊的乐娘,大多都是是吃的一碗青饭。等到颜退去,听他奏曲的人便越来越少。是以大多数的乐娘都想着能趁着年轻时嫁与徐州的哪位公哥或者富商妾,这样一生便算是有了依靠。所以徐州城的多数人见顾月娘便也是如此,即便她只在落玉坊登台演奏也不过是一故纵的手段罢了。

来的事倒没什么悬念,新妇悍妒对顾月娘甚是不好。克扣份利,缺衣少乃是常态。后来顾月娘怀了孩,谢大夫人就越发记恨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