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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走了……”陈晨的声音很轻，三个字像是混不清一样混沌。

陈天航不知他爸妈知不知他们姚远的事儿，毕竟这事儿在网上闹得甚嚣尘上的，好像不少人的父母还专门打电话来问自己家孩这事儿到底什么况，他更不知他爸妈知不知他也参与其中了。

“便利店新上的这几个好的，你尝尝呗。”

“招你看了吗？消息可都放来了啊。”

从陈天航脚踏家门他妈就一直团团转，脚不沾地，忙个没完没了。

☆、最终章 永怀（三）

说话。

想到他本来以为那个动不动就来他们实验室巡逻一番的刘艾导师会发火。没想到刘艾本没发火，对陈天航毕业季离开学校，不实验，拖延实验度的事儿也完全不不问了。而且更离谱的是，刘艾还好心地给了陈天航另一个实验室的钥匙，说是要是陈天航他们实验室人太多排不过来的话，可以去那个没人的实验室。反正本科生就是些基础实验，对实验设备的要求也没那么。

陈天航这才想起来，陈晨没有给他说“再见”，他也没有给陈晨说“再见”，陈晨已经消失在了站。

“谁像你？我就不一样，我要去北上广。”

陈天航看着地上丢着的那包零，他这才想起来，这包零还没给陈晨。

“对啊，你这已经过了秋招了，招赶抓儿。”

陈晨抱得更用力了，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轻了：“哥，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走运……我妈，我哥……”

“呵，把你的，买得起房吗？”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吴鹏的事儿被定了之后，陈天航他周围的人反而不提这事儿了，反正是当着陈天航的面绝不提这事儿。

陈晨用他的右脸蹭了陈天航的左脸，陈天航愣了一。

“诶，航哥，来了啊，吃了吗？”

这会儿火车站的广播响了：“旅客朋友们，你们好，由白城发往重庆北的X58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请您手持份证，通过闸机，依次上车……”

陈天航懵了，他一实验室听到的是“大别野”几个人劈盖脸的一堆话，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到姚远的事，满嘴都是“校招”、“毕业”、“未来”……

反正他自己是没讲，他爸妈每次打电话问起他在嘛的时候他总是搪、隐瞒，他爸妈也不在他边，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我以后再也不会害怕了……”陈晨说，“以后每次我害怕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我会像那天一样……我会想起你就在不远的地方等我……我就会有勇气了……我想以后的路我都能一个人走去了……”

“航哥，你去哪工作啊？沈吗？”

“……”

陈天航那天了学校，了宿舍，了实验室，了教学楼，也没人问他一嘴，之前追着陈天航问这事儿的都好像约好了似的，再不跟陈天航提一句。

“但每次我那样想的时候，”陈晨继续说了去，“每次我觉像那天一样，目眩的时候，站不起来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天……我就想起来你就站在不远有光的地方等我……”

陈天航回到沈老家的时候也是白雪皑皑的季节。快过年了，他们小区里不少人家已经换上了红的窗和联，在白雪掩映中十分好看。陈天航已经半年没回家了，他觉自己完全像是走了另一个世界。

“学校饭太难吃了。”陈天航随吐槽了一句。

瘦？倒也没有，陈天航想。

陈天航没说话，他觉脑袋里很很，只能觉到陈晨环着自己的脖，陈晨的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肩膀上……

“哥，我想我再也不会害怕了……”陈晨说，“哥，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反正我是不回家了，我觉得这白城好的，我都呆惯了，我就在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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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什么房啊，我只想赶娶媳妇。”

“我再给你几个菜。”陈天航他妈听到这句话又忙不迭地钻了厨房。

陈天航还没反应过来，陈晨已经背着他的大大的登山包，一手拿着车票，一溜烟儿跑了站。

“快，多吃，都瘦成什么样了。”陈天航他妈一直在给陈天航夹菜，满满一桌都是陈天航喜吃的菜。

陈天航的心里突然很。

“哥，你真的特别特别好……”陈晨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哥，为我的一切，谢谢你，哥……”

因为陈天航之前这段时间都不在学校，他的实验度已经被别人落了好大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