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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明明一切已经归于平静，明明这可能就是现在最好的结果……明明在他暗中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明明在他遭遇学校的明里暗里的胁迫的时候，明明在他们找不到线索最绝望的时候他都没有泪。而此刻，泪竟然在自己的眶里打转，竟是从心底生的无法抑制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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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航他老爹看着前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讲着自己受的儿突然有一很陌生的觉。在他的印象中，他儿是个不成的家伙，四肢发达，大脑空空，只知没日没夜地打游戏看球赛，本不理解人冷，不了解世间百态，只知躲在自己小房间那一亩三分地逃避现实，逃避社会，打着电脑消耗生命。而前的儿竟然泪满面，说着什么“成为一”，什么“让一切重来”，什么“拼上命”……陈天航他爸觉自己突然就听不懂了，这一切太陌生了，他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忘了刚才自己提起的什么相亲什么找工作那一茬事儿，愣愣地看着前泪如雨的儿……

陈天航睡不着了，他披上衣服，悄悄打开门走了去，他想去透透气，他想换个空间，他想逃避那个令人窒息的梦。

“爸，你知那样一觉吗？”陈天航缓缓说。他抬起了，他老爹发现自己的儿眶通红——竟然是……哭了？

陈天航突然非常非常难过，他不知自己在难过什么——或许是刚才梦中的苍白的白雪，或许是刚才梦中刺骨的寒冷，或许是刚才梦中没有一人的孤独……陈天航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难过，只是觉泪突然夺眶而。

“爸……”陈天航突然叫了他老爹一声，打断了他老爹兀自的喋喋不休。

怎么会？！陈天航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他抬起，只看见一苍白的月光洒落在崇实广场修到一半的斑斑驳驳的玻璃幕墙上，幽幽的绿照映着地上苍白的白雪……

“那样一很难受的觉……你很想让一切重来……很多错误明明可以不犯的……如果可以重来，你愿意拼尽全力，甚至拼上命……可是一切都晚了，当你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些事再也无法挽回了，永远也无法挽回了……”

————————完————————————

他老爹愣住了，或许是他太久没有听到陈天航这样喊过自己。

或许是这个梦太过熟悉，或许是这个梦总是萦绕不去，陈天航默认这个梦里一定会有姚远——姚远就站在崇实广场中间，他穿着的运动服被晚风起来一，他在玩着手机，想着什么，他们没有说话……

太熟悉了……陈天航忽然一惊——这是姚远坠楼的那天！他突然心领神会！

陈天航愣愣地站在崇实广场上，抬看见修了一半的绿玻璃幕墙，听见的是叮叮咚咚的装玻璃的声音。

陈天航抬，他看见了月光照耀的无暇的皑皑白雪和天边近乎赤的红。

“好……”陈天航低喃。他在白工四年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的场景。白城的冬天很少雪，只有偶尔飘一儿雪末。从来没有哪一天的雪像今天这样洁白，这样不染纤尘，这样无瑕到摄人心魄……

而此刻陈天航回顾四周，只觉得崇实广场上纯白的雪几乎反得让他睛生疼——这里没有人，只有他，只有他陈天航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崇实广场的中央。

陈天航了一个梦，在梦里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梦。梦里的时候，陈天航还是站在崇实广场上。不过这一天，天边不再是粉和紫的霞光，整个崇实广场是一片无暇的洁白。白雪堆满了整个广场，雪夜反得整个天空散发着近乎红的光。赤的天空，雪白的大地，红和白两极致的颜在天边……

而此刻，陈天航环顾着四周——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没有姚远……

怎么会？陈天航愕然，那姚远呢？姚远总该在吧？！

是那天吗？陈天航想。可是那天崇实广场上有不少学生来来去去——骑着车的，说笑的，谈恋的，掂着外卖的……还闹。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他老爹发现陈天航一直没有答话，又一次的怒火中烧，“你都多大了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别人说话你面无表，你不知回答吗？！我都不知你这人到社会上能怎么办？！”

“好冷……”陈天航抓了抓衣服，沈的冬天还是比白城冷多了。

陈天航醒了。他真切地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都已经是过去。此刻的他正安静地躺在老家的卧室里，此刻的隔房间还传来父母熟睡后的均匀呼，此刻自己的泪带着温从眶落来，顺着脸颊，跌落在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