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犬（完）(2/3)

她完之後本來要像之前那樣跪在地上，但徐淵卻是使了最後的一點力氣，把她抱進懷中。

在看到他微微點頭之後，她歡快地像隻小狗一樣，不顧周圍那揮發在空氣中的酒味，不停地嗅著徐淵的腳、嗅著他的手、嗅著他體的每一吋。

他了一，將香菸遞給他的狗。

「我這邊不是很單純嗎？綠犬想要陪著你領便當，我中途才恢復，要拿什麼去面對學妹？人格分裂很了不起嗎？我們又不是完全分割的個體，她被玩的時候我只是沒有體的控制權說到底，我也只是個需要贖罪的共犯者而已。」

但同時她也撿起了他。

她一，他一。

一如那天他們在陽台初識。

「小寧，妳是自由的，就跟妳的屬一樣，哪邊都可以是妳的歸宿，或許別也沒有太大意義但我不是。他看到了我，真正的我，不是妳中那個光鮮亮麗的顧，不是老師中品學兼優的顧，不是我爸媽掛在嘴裡永遠比不上、從未自家受過溫的顧。」

「我不能看書看累了想在那邊菸嗎？」

她知這件事，而此刻徐淵的坦然似乎又將某些碎片線索連接在一起那些她曾經也沒有頭緒，搞不清楚的分。

或許，這才是最適合他們的模樣。

「有什麼問題嗎？妳應該知藥量加重對我而言的意義。」

同樣也在那天，他聽到了小狗狗的悲鳴。

他看上去一帆風順，但誰知意氣風發的他總是要承受大老闆的無理取鬧？

「我知我沒有辦法將他拉來，我也從不認為自己應該要把他拉來請妳不要涉我追求幸福，對我而言，能夠跪在他的腳邊就是最大的自由。」

「所以你完全接受這樣的結局？」

是個穿著北女制服的少女，是當年的顧曉詩。

是個仍舊願意對他這個廢言聽計從的浪狗。

看著他的笑容，顧曉詩也笑了那是異常柔和，像是早就決定好包容一切的笑容。

但他沒有了。

他失去了味覺，只能夠靠重甜重鹹去品僅存的一絲滋味。

「她比你跟我還有我們都還要堅強。」

綠犬害怕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徐淵。

外的官並沒有額外加裝一個腦袋，反而直接導致男的思維方式不可避免地偏向「我起了所以我想上」、「我想上所以我要讓自己成長到有機會上」。權力是種藥，對於年過三十之後各項體指標瘋狂的中年男更是如此，他們需要靠直觀好懂的方式讓自己回到青年少的模樣剩的便只有慾和慾。

直到某天他發現自己的神經系統開始了問題。

徐淵的故事並不複雜。

「既然是這個場景，那妳上應該帶著對吧？」

顧曉詩默然。

「她能夠自己一個人好好活著？」

「果然像他說的一樣，我不適合電菸。」

他撿起了她。

「我答應過她，哪天如果不滿意了，可以擁有一個殺死我的機會。」

聽起來很荒謬，但男生是單純到有些可笑的。

她再次點了點頭，將準備好的打火機和菸盒從制服袋掏了來。

他看上去一帆風順，但誰知他仍然在意同期早他半年升職？

「認同。」

於是當李巧寧現的時候，她成為了一個契機而後這個契機更是升華成一個賭約，一個關於關係是否到此為止、一個徐淵幾乎死去的緒受到「趣味」的約定。

是呢，或許是這樣呢。

那代表著他走向真正的倒數計時。

他再也不是那個在圈內聚會中備受信賴的徐淵。

一起燃燒著的，還有那名為和平卻是香菸的鴿。

「我們這種被時代淘汰的人還是這種東西合適」

他再也不是那個叱吒金圈的徐淵。

「學妹，妳理解人格分裂這件事嗎我是指，妳真的理解嗎？即使同樣是人格分裂，每個個案都有自己的特殊之處，有些人像是聚光燈一樣輪換選擇，有些人在眾多分靈體當中會選定一個全知全能的錨當作定位那妳理解我嗎？能夠理解當我發現自己犯

他只是個無法控制自己的表，無法嘗酸甜苦辣，嚴重自律神經失調之餘連藉助藥都無法順利起的可悲中年男。

「那裡禁菸。」

「果然我們兩個都是王八。」

「那天你為什麼會現在圖書館的陽台？」

對一個處壯年的男而言，他認為自己其實並不是被父權社會壓迫的對象從小到大都是如此的，即使處這個時代，但只要找到正確的應對方式，為男反而更加容易在這個社會如魚得。

她保持著那份順從，平靜地望向徐淵。

她點了點頭。

社會的壓迫不會因為你爬升到更的階級就放過你，而是會隨著越爬越而丟上更多的負重那些上天台樓的人難人生就真的是失敗組嗎？如果不是因為曾經獲得大量的成功，又怎麼可能會選擇用那種極端的方式結束自己？

當他發現自己再也不能起的那天時，他的「偽裝」崩塌了。

「您醒了。」

「你指的是？」

徐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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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的事妳應該多少知一二了？」

「倒是妳，不趁這時候跟我多說一些嗎？」

署名綠犬。

綠犬害怕寂寞。

他從不認為自己處父權社會有什麼不好直到他被壓垮的那一天。

「妳也回來了，不是嗎？」

「好吧，那看來我們果然還是得遵循一世界的運行原則的。妳聽過『黑化強十倍，洗白弱三分』嗎看來沒有。那這句總聽過了吧：『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一直想死所以我說的都是正至理』？又沒有？妳的閱讀量還是不太夠啊，如果是那傢伙的話這時候一定會抓準吐槽時機的。」

不知是什麼時候，也不知是誰踢倒了剛才放在旁邊的油桶

這是一個只有更好，沒有最好的年代。

那天在陽台，他也是想要樓的那一個。

顧曉詩微微點頭。

他們的世界燃燒了起來。

他失去了表，失去了笑容的能力。

他試圖掩飾，試圖將自己藉由表演訓練重新包裝，去好好適應這個社會他幾乎就要成功了，年過三十的他確實走向了人生的巔峰，領著讓人羨慕的年薪、在舒適宜人的地方置產、開著能優異的好車但同時體的狀況和職場上的要求也把他得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