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怀yun了啊(2/2)

他说：“真的？”

姜唤撑着力气去拉他的手：“宝宝没了，宝宝死掉了。”

一秒钟他们的卧室门被打开，白的人群鱼贯而。

怀抱襁褓的医生满脸喜，对他说：“恭喜您，祁先生，是个男孩儿，母平安。”

祁知逾无法收怀抱，无法站起，僵的毒蛇从颈椎向脊骨爬行，泪大滴大滴砸到血泊里，呼越来越困难。他仿佛在无休无止地坠楼，被压迫的五脏六腑正等待落地的瞬间将它们摔破和解放。

他猛地睁开，额一片冷汗。

鱼站着，就像满福尔林的标本。

祁知逾的睛酸胀，他没发现自己在泪，他俯，攥住姜唤的手：“没事，孩没了可以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宝贝，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祁知逾慌了：“怎么了？姜唤，姜唤，你怎么了，哪来的血？说话好不好。”

“有人吗？”

“怎么回事！？你们是谁！”他动怒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冒犯他。

他用手去那些血，可能血已经涸，也可能他的手太颤抖，血不掉。可是这才过去多久，明明五分钟之前他的脸还是生动的。

他冲他们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

祁知逾的脑一片空白。他听见自己仿佛被的声音向那些鱼发求救：“他在血，救救他，快救救他！”

“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戏了，多么真的恶作剧，他一定会加倍报复回来。

“有人吗？开门啊。”异世界的大象上要破门而。

“谁？他们是谁？谁来了？”他抱住姜唤，满手是血，绝望像撕裂的边纸，一团一团满他哽咽的咙，“别睡好不好，我带你去医院……来得及，我们什么都来得及。”

还要脆弱。他想离开姜唤的终止这场过于激烈的事，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姜唤的神突然变得满是伤心和愤恨，而愤恨是给祁知逾的。他哭着：“宝宝没了。祁知逾，我们完了。”

他捧住姜唤的脸，姜唤漂亮得像是用女娲的泪的。他的小孩一定会跟妈妈一样漂亮，他想。他不知他丢三落四的生理学知识能不能应付这么重大的事，面还有十个月呢，妊娠痛苦又漫，简直是一场缩小的人生。他已经开始心疼了。

医生说着走到床边，把婴儿抱到他前。

“有人在吗？麻烦开一门。”

姜唤的睛和声音一起黯淡去：“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来了。”

“这多危险啊，会产的。”

门铃在响，砰砰的拍门声，似乎外面有一大象。

姜唤气息微弱。祁知逾到异样的，他掀开被一角，发现姜唤的正在大血。

那些人带来了消毒的气味和一个安静的襁褓。

那群人如同一堆沉默站立的白的鱼，并没有人回应他独角戏的愤怒和恐惧。他低去看他们孩的妈妈，姜唤。

祁知逾立刻从姜唤上翻来，掀过被盖住他们两人。

祁知逾惊得呆住了。他低去看孩，雪白的肤，肤悬浮着细的血，但是孩的脸却模糊成一团，怎么也看不清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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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睛，费劲地盯住他的孩，可是不他怎样凝神去看，孩仍然没有脸。

他看见姜唤一瞬间满脸血污，碎发虬结在脸侧，陷在枕里的脸颊从未这样消瘦过。

姜唤很温柔地覆住他的手：“没事的，没关系，已经都过去了。”

“我们还可以再要孩，你想怎样都可以，你别睡，你等我叫救护车，千万别睡，我求你。”

他想用手去堵那些带走姜唤生命的血，但血只是扑涌到他的手上，又从指里涌走，那些血并不像它们的主人那样贪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