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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青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每个字她都听见了，但这些字组在一起，她听不懂。

“……青青，我……我并不知会这样，早知……”任古飞声音闷沉沉的，压抑在这个暴雨的黄昏，总透着不祥。“对不起我当时没能猜到会这样，对不起！”

“……对不起。”任古飞声音苦涩里多了丝沙哑，像是嗓里充血。

任古飞脸勉放晴了一瞬，脚步更快了。

大概也就几十秒，他就冲到了她面前，猛地大力一把抱住她，地将脑袋藏在她肩。雨从他上染到她的家常白棉裙，很快就了一大块印渍。

“青青！青青你听我说，我、我当时真不知会这样，我当时真应该让你先回趟燕城。”

左青青生起气来，大力推搡他。“那你到底怎么了今天？你倒是说话啊！别磨磨唧唧跟个姑娘似的，难还要我猜？”

“到底是谁，你说啊！”左青青焦躁地促他，恨不能用脚踹翻这闷木。

左青青发了疯般推开任古飞就往屋跑，任古飞没料到她力气这么大，竟然被她推了个趔趄，只得跟在她后追，踩了雨的鞋都没换，在地板上留漉漉两串脚印。

“怎么了这是？”左青青心里有发慌，又有焦躁。“是不是我爸又反悔了？他……骂你了？”

话语越来越简短，这真是一也不像任古飞。

她……再找不到活生生的成苓了。

任古飞声音愈发苦涩。“丫，对不起！”

绝对的安静。

任古飞愣了愣，额暴汗。“你……你什么意思？”

“手机给我！”

她把手一伸，又固执地问他要手机。“把手机给我！”

从任古飞牙齿里溜一丝儿冷气。“丫……”

任古飞在拉门那里堵住她，两个人都气吁吁的，她上白棉裙了一大块，他更糟，全都是的。

手机被她落在院里了，又或许在卧室，她到找，哪儿都找不到。这间布局清雅的日式居突然间变得无比陌生，她找不到她惯常用的那个手机，也找不到电脑。

左青青心里咯噔一声，突然间脸发白，脚也有站不住。“事儿了对不对？……是谁？”

左青青微愣，推他，想看看他的脸。他却一直闷在她肩，不肯面对她。

“三中那帮同学？”左青青茫然地跟着他重复了遍，忽然间起来就要往屋里跑。“对，我也有三中同学群，他们怎么没和我说呢？任古飞你骗人！”

喊：“雨！你跑快，仔细淋了。”

“比真还真？”左青青撩起鬓边碎发，冷笑：“你嘴里能吐象牙？”

成苓死了？楼？怎么可能！

任古飞沉默，脑袋埋在她肩，沉甸甸的。

“青青，你冷静！”任古飞试图抓住她的手，却被打开了。

左青青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声，听见这场黄昏的暴雨正如倾盆，但她忽然间听不清楚任古飞在说什么。

任古飞翻来覆去地说对不起。

左青青就猜不别的什么了。憋了会儿，迟疑：“你在单位受气了？”

“不，我不信。”左青青听见自己冷静地摇回答：“这不可能。”

这几天她难得和他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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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任古飞缓缓地把抬起来，目光却瞥，不敢看她的睛。“青青，今天凌晨的时候，成苓从成家自己的一家六星级酒店楼来，她……没留遗书。”

“我现在就很冷静。”左青青抿着，仰起脸，固执地瞪着任古飞。“你把我手机藏哪儿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成苓？”

“我……我没有，不是丫，这事儿是真的。虽然我很抱歉，但这事儿真的是真的！”任古飞被她的几乎语无次。

左青青一颗心彻底沉去，就和今天这个黄昏断了线的雨一样，无限地往坠，一直落不见底的渊地狱。“……任古飞，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事儿了？了什么事儿？”

“没有。”

任古飞又抱住她，手勒得更了些，呼声中微带哽咽。“是真的，我接到三中那帮同学的消息了。”

“嘛啊，都把我了。”左青青笑推了推他，声音又清又甜。

……安静。

左青青却自认为很冷静地瞪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小鹿瞪得极大。“你把我手机藏起来了。你把成苓也藏起来了。所以你才骗我，说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