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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盯着帐睡不着，绸缎上团锦簇，神跟着针脚描完第五只牡丹时，觉得自己真是窝。不过两次就适应了和仇人同床共枕，甚至自己对恨周继承，都不及意想中的烈。

我悻然走到他跟前，给他行礼：“见过……殿。”

“没有，但是你对人用，人投湖，还杀了我……我阿弟。”我争辩。

等他完事时，我连脚尖都在微微颤抖，支这背转他去不想正瞧她。

“这些我都认。但投湖是你自己选的，而你阿弟，他是正好选择在那个时间现在我面前，才会死的。我是杀了你阿弟，但我从来就没有让你去死。”想来是他第一次耐着和我解释，竟说了这许多话。

反观他，明里暗里提醒我他对我有恨，却又能乐此不彼的与我肌肤相亲。究竟是怎样的心境，才能将**和灵魂间的界限，划得那么清。

听他这么说我脸更红了，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我竭力克制自己想掐死他的冲-动，把思绪放的远远的。他疼我时，我就想如果有一日我变得比他更厉害，我一定要把他绑起来狠狠地羞辱。

第4章

“良娣在想什么呢？我就算生得不错，也不用一直看着吧。”他将我搂怀中，我挣扎不敌只得乖乖被他住，他凑得更近了些，气顺着耳蜗往里钻，他悄悄在我耳畔：“难昨晚没瞧够？”

我开，声音有一抖，乃至于忘了用敬称：“你是恨我的吧，可为什么你可以心安理得地睡我，又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把我拉到你和黎贵妃的争斗里去，还有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提醒我，糕里有毒，还是让海棠去死呢。若来日，你和黎贵妃斗起来，你是不是也会让我去死。”

算了？怎么可能真的算了。我俩心知肚明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却都愿意演上一番冰释前嫌的好戏。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连带着神都温和不少，完全看不那时剑的狠辣。要是他一直能这般温和该多好，我也不用每每瞧见他凌冽的神，便为自己一条小命担惊受怕。

我没敢侧过去看他，却依然能受到他投来的灼灼目光。这一刻许是受了夜半忧愁的影响，我演不去了，我不想再行装的聪明的样去应对，不想在去猜我在他这里到底有没有活路。

与自己的仇人同床共枕的滋味，很不好受，更何况他周继璁手向来利落，杀人时如此，床笫时亦如此。

他像是看透我了一般：“谁让良娣是个人呢？”

“那一言为定。”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往屋走去。

本以为他不会理我这夜伤，没想到他破天荒地正面回应了我：“首先，我有说过我恨你吗？”

要不是阿姊的弱，此刻被他折腾的没力气反抗。我定要起来暴揍他一顿，我打不打得过他。

“良娣希望作数吗？”他只是将问题回抛给我，手却不安分地在我背后挲。

我差没被他气哭！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他怎么想的我会不明白，白天拿我当棋使，晚上拿我来解闷。小爷我就是一个十足的工人？！

他愿意演，自然是见起意，反正在他里我的境还不够格给他惹什么麻烦。

“有殿照拂，自然睡得好。”本想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却想起昨夜的委屈，脸不争气地涌上红。这倒好，本该扳回一局，现在他看来我该像极了害羞的小媳妇。阿姊一把声线那样柔和，听着哪像是讽刺，更像是羞了。

他沉好久才说：“你说的对。”随后猛地翻上来，贴在我耳边：“那我再多睡几回。”

几番折腾，我醒来时已是晌午。

看来我问的不算太突兀，假意笑答：“那自然是希望的。”

“殿不过同妾睡了两回，便舍不得妾了？”我没好气地嘲讽。

“不投了，妾死了，妾阿弟的仇谁来报。”此刻我的心很是不好，没心思同他演。

我呢？我是为了报仇韬光养晦，嗯，这个理由很冠冕堂皇，但好像又有别的什么说不清不明的躁动。

“良娣怎么？”周继璁的声音突然响起。

自知抵不过他，我也学乖了，见他确实对我有限贪恋，便乘此机会小心翼翼打探：“殿的说的算了，作数吗？”

“良娣昨夜睡得好么？”他问，我知这是他惯用来揶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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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会错意了，说：“那今晚我还来照拂良娣。”

“你爹害死我阿娘我阿妹，我杀了你阿弟报仇，这事便算了了。”他叹了气，破天荒地同我讨价还价。

洗漱完毕从院角的耳房来，正瞧见朝回来的周继承，他一绛红朝服，衬得他越发的面如冠玉。我没心思他好不好看，只想躲开他。

，兴许是个不近女的主。对阿姊用也只是为了报仇，是不带那些男--女-的意思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般来者不拒，不挑时宜。

“这次良娣还投湖吗？”他指尖轻我的肩，我不住一个哆嗦。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这，卸了官帽给一旁的青衣侍，便向书斋走去，临了门忽然开：“良娣这是要去哪儿？”淡淡一句话吓得我寒倒竖。

“字上一把刀。”我恨恨的。

“可是，那盘酥饼，你怎么知我不会吃？”我却越听他越像是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