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没那么坏你能不能别讨厌我(3/3)

nbsp;凌霄懒懒:“谁知呢,兴许是我今天喝醉了吧。”

晏云思抬起来,眉宇间有几分茫然之意:“为什么你会拿到它?你怎么会知这段往事?”

这块竹雕绝非值得千里迢迢献给他国的珍品,北狄有意好求和,怎会随意选择朝贡之

“我探寻过你父母的旧事,这次北狄的使臣中就有你父亲当年的故。”凌霄,“我说过,我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你。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是十分思念她的。”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好似落叶悠悠起涟漪,引发的却是呼啸的海

他神极为平淡,晏云思有一瞬恍惚,觉得他是不见底的沉潭。他把自己隐藏起来,吞噬一切照耀潭的日光。所以哪怕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两个人近得气息相,他也不明白凌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他,何必这样费心追寻这段早已为岁月掩埋的过往。

可若这竹雕所藏果为真,那些日的折辱又算什么?

他慢慢挲那并不熟悉的面容。

母亲,好陌生的两个字啊。

父母死的时候他尚年幼,记忆里残存的只有模糊的面容和藏在雾里的温柔声音。

家中有留的画像,小时候回回抱着它们哭,后来大一,全锁库房里再不去看。

看也没用,徒惹伤心。

他早就习惯了没有父母陪伴的生活,世上不缺他的人,没有爹娘的日也不算难过。

可是猝不及防再见到那些曾被他摸的吉光片羽时,他还是会被旧时光骤然打,回望茫茫来路,竟如此孤独。

二十余年如此漫却又倏忽而过,已经不会有谁提起这桩无足轻重的旧闻。

可是还有一个人,时隔二十年,试图填补这已为他刻意遗忘,抛弃在回忆里的灵魂缺

偏偏是这个人。

“你还想从我上得到什么?”他轻声问,“我是你的俘虏,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给你了。”

凌霄避开这个问题:“这个礼值得今日来见我吗?”

他想要的还能是什么?晏云思落在他手上,他该是十分快意的,怎么会去事。

派人向那人讨要这块竹刻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晏云思心如麻。

这是他的新手段吗?用迫得到还不够,明明这样恨着他,还要温柔的姿态,步步引诱,要他彻彻底底粉碎骨,万劫不复吗。

这算什么?

倾覆我的国家,获得我的,还要我沉沦于你所谓的吗?

他脸苍白,呼失去平稳的频率,太过压抑,有些作呕的望。

凌霄等了一等,无声一叹,笑:“了这么多心思,好歹说句我想听的吧。”

晏云思仰望向他,凌霄才发现他瞳雾蒙蒙地沁着意。

他抬手拭过他的角:“不想说就算了,犯得着哭吗。”

晏云思艰难地扯了嘴角,一个十分勉的笑。

他踮起脚在凌霄脸颊上印一吻,酸涩,气音:“谢谢你。”

蜻蜓一般,轻盈而短暂。

凌霄分明听到膛里震如鼓擂。

回到家里,田期送来一封密信。晏云思没有打开,只是放在一旁桌上,将那竹刻递给田期:“这是父亲的遗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