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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狄清了清嗓，“你可以……慢慢……跟我讲。我，会听的。”说完这一句，他又哽咽了，把季末抱得更。

赵昀在季初死后，从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了这张纸，盛怒之把它撕了个粉碎。

季末皱眉瞅着他：“不然呢？地迷除了咱俩还有第三个人？”

季末拉着莫狄的手，“我一会儿给你讲。”

可季初没能回来。赵昀等他来报仇都等不到了。

“所以……其实都怪我……”季末静静看着莫狄，里泪，“但已经发生的事，我现在再追悔莫及都没有用。当年的我……是真的很想死，所以我了一系列……”

他从小就各欺负、有些瞧不起的、唯一的弟弟。他一直在冤枉季末。

被赵昀盯着的季初，就连崩溃都得小心谨慎。他攥着所有的信息，在夜里一个人默默咬牙。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又一一将碎片粘起，并且用塑封包好——也许是因为赵昀自欺欺人地想着，只要文件还在，季初就会遵守当时的诺言，从安全区回来找他算账。

季末胳膊一撤，又趴莫狄怀里。“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每次提起他你都跟疯了一样，我也得想想怎么跟你讲。”

他想，父母已经没了，但他还有一个弟弟。

季初用自己的手段，在机要联络组逐步挖掘黑计划的信息，独自拼起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莫狄握住了季末的手，却被季末轻轻挣开。

“尤其是当我意识到我们的第六个事件，是世界毁灭那个预知的trigger之后，我更加地……不想活。”

季末“嗯”了一声，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在莫狄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莫狄的肱二肌。“起来吧，吃饭。我昨天了饭，本来想让你回来叫我一起吃，结果直接睡到早上。现在还在冰箱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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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狗鼻。”季末忽然没没尾地说了一句。

在开始艰难的复仇之前，他想要修复跟弟弟的关系。于是他休假回了安全区，买了生日糕，打算给季末过生日，并且跟他歉。

两人床穿好衣服，季末把床垫的文件袋拿了来。莫狄的神立刻就放在那上面挪不动了。

季末咬住，过一张纸巾了。

膛压着膛。哭声是低哑的，泪是放肆的，两个人如同新生的婴孩，在这一刻终于与自己、与对方、与生命达成了和解。

莫狄扒着饭，有些哽咽地“嗯”了一声，然后又：“不用，以后家里还是我饭，你吃就好。”

“这是我哥哥的字……”

这幅表看得季末莫名其妙。“……我想着你去打暴植回来再要饭太累了，就我了，你没正儿八经吃过我的饭，不难吃的……”

季末：“……”

“包括……我逐步计划着让你杀了我。”季末泪婆娑地看着莫狄，虽然整个都在颤抖，但是没有一退缩地说了去。“我有过无数次机会给你坦白，或者试图改变，但我实在是太想解脱了。”

两个昨天晚上都没吃饭、饥辘辘的人闷吃了一会儿，季末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莫狄心虚地保持沉默。

窄小的桌上，放着一荤两素，一小锅米饭。

莫狄愣愣地问：“是给我的？”

季末手指放上塑封，动作无比轻柔。“这是……我哥当年要回安全区，给我过生日的原因。”

“打住。吃饭。”

莫狄把季末搂着坐起来，又要亲他，被季末一指挡了回去。

莫狄的血一温了起来，涌向四肢。他的欣喜溢于言表，就差淌泪。

莫狄却盯着桌上简单的饭菜又红了眶。他没动筷，反而找了一不知是谁留在这里的手机，对着这一堆左拍右拍前拍后拍，拍了半天才坐来，拿起筷。

他撑起上半，掐了一莫狄的腮帮，“我换了那么时间的气，你还能闻来小罗哥来过。”

“凑合凑合吧。”季末率先吃了一，对莫狄说。

这张纸是《前HCJH-靶向药实验名单》的复印件，正是季初的副官小丁在死前复印并藏好的机密文件，最终还是被季初找到了。

他先了一张被塑封过的、撕碎又粘起的纸。

季末：“……我以后会多厨的。”

“……其实关于世界毁灭和第六个事件是否是trigger的关系，并不一定是我想的那样，但我在那时……”季末越说越哽咽，终于话不成句，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