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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师这才真的笑了，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梨涡，特别好看。

许知夏饭吃的很慢，但好像是饭吃到了肚里整个人就有了力量，脑也转了起来，能思考更多问题了。

他总觉得夏老师没问过他的想法，不问他想要不想要，所以他在有选择的时候，选了最激烈也是最差的那个，然后他们两败俱伤。

这话说完夏老师又重复了一遍，不像是在和许知夏说话，倒像是在问她自己，“我怎么会不知呢？”

许知夏一说夏老师就知，肯定是许爸爸打电话说她病了给人吓到了，所以他才赶地这么急，“妈妈没事，就是……就是觉得我们知夏这几年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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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考的时候许知夏在想什么呢？好像是在为选专业苦恼，或者说为夏老师对他想要学的专业的反应而苦恼。

“哎，妈妈没事儿，”夏老师许是也觉得两个人这会儿太矫了儿，扯了个不太那么像样的笑来，“过两天就院了，你安心回去考试，今年放假早儿回来？”

许知夏连忙，“我放了假就回。”

晚上八多的时候许爸爸带了饭菜过来，病房里的夏老师还没醒，许知夏刚才偷偷过去看了一，人还睡着呢。

夏老师听话地任他摆好似还在梦中，直到这一声“妈妈”把她从梦中惊醒，这她才反应过来，许知夏真的回来了。

夏老师固然有错的地方，但是许知夏呢？

“妈妈……”许知夏心里太难受了，他倒是宁愿夏老师打他骂他和他冷战，也比现在看着夏老师这么伤心地神来好得多。

保温桶一开，腾腾的雾气扑面而来，许爸爸还是习惯把米饭放到第一层，许知夏久违地觉到了熟悉，他又往看了两层，都是些家常小炒，没有他特别吃的，但是许爸爸只会这几个菜，再多了就是难为他了。

“怎么会没有呢，”夏老师叹了气，“你像我我怎么会不知呢？”

但好在他挂了电话，所以现在能订明天回学校最早的那班飞机去见许知夏，找他当面问清楚，这事他不想在电话里讲，无论是喜不喜，还是许知夏不想喜了，无论是哪个，他都要当面听他讲。

“你先吃，”许爸爸带了两个保温桶，递给许知夏一个，“你妈妈一会儿也就该醒了，这都睡了多久了。”

夏老师最近梦总是梦到许知夏，一时也不知自己是醒了还是没醒，她一动也没动地看了许知夏一会儿，好半天才喃喃自语地说了句，“梦里也不和妈妈说话了”。

又因为谁都舍不面、心里憋着那气，所以把这份伤害不断地延缓，让这个局面不断僵持，直到今天不得不去打破它。

许知夏早早地就把夏老师设定成了一个反派角，拒绝和她沟通，也不觉得她会理解，觉得自己是一意孤行地选了专业，可实际上他不是一意孤行，因为有人才有孤，他甚至都没和别人提起过，又哪里来的一意孤行这一说呢？

夏老师说到后面声音就小了去，但许知夏还是听了掺杂其中的哽咽，这声“我们知夏不容易的”不仅对夏老师来说有冲击，对许知夏来讲也是，他圈儿一就红了，但他也不知说什么，他远在他乡，又不家里的钱，还事事争先要，怎么听上去过得也不会轻松，所以到了现在也就没有什么能说来安夏老师的，只能重复说，“没有妈妈，没有。”

夏老师是八五十左右醒的，一睁许知夏就静静地坐在她病床旁边，膝上铺了一本她最近常看的《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看得认真。

夏，你……”电话那边是什么也没思考好，冷静了好久才发现本冷静不来，想见人面谈又想起远隔千里，只好打个电话却又不知该怎么开，“你明天去哪？图书馆吗？”

“不考。”许知夏不知方铎要什么，但还是觉得他奇奇怪怪的，“有什么事儿吗？你东西落学校了？”

许知夏想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他从前没有说“不”，因为没说过所以渐渐地好像失去了说“不”的机会，而又因为这渐渐，他越来越不去说“不”，直到考的志愿填报和录取变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他才开始说“不”，甚至是用积攒了好多年的不经意的力量一起来说“不”，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许知夏摇，“还差一门，过两天回去考。”

“没事，我就问问，那我挂了啊。”话说完方铎就挂了电话，他怕他再等一会儿就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问许知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她声音太小了，许知夏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发现夏老师醒了，几乎是立刻，许知夏就合上了书，给夏老师后垫了个枕，把夏老师扶了起来，“妈妈。”

方铎在电话里怪怪的，许知夏觉到了，但他现在有儿没心思去想这些，夏老师躺在病房里不知什么时候会醒，他还没想好见了夏老师说什么，方铎奇怪也没什么，他想，反正他也回家了，翻不什么大风浪。

“啊，不是，”方铎脑里的小人连架都没打就决定好了要见面再和许知夏说这件事儿，“我就问问，你明天不考试吧？”

许知夏没什么胃，但也是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了，路上也只喝了两，到了医院更别提了，整个人都是坐立难安的，一吃饭的心思也没有。

但好在现在还来得及，许知夏一边收餐一边想，好在现在还来得及收拾。

母两个相顾无言，谁也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夏老师伸手试探着摸了摸许知夏的，问他，“考完试了吗？”

想到这里许知夏有儿想笑，然后后知后觉地觉到饿了。

“怎么了？”许知夏分心神努力去想方铎找他什么，“你有快递寄学校了？”要是这样的话，他估计要他室友帮忙收一了，或者等他回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