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歸途中(2/2)

手心突然擠進一團冰涼，元照在反應過來前就意識反握住妹妹的手，好像喚起回憶中某種熟悉又久遠的習慣，只是兩人手掌大小已和過去完全不同，少年手心的熱氣包覆住女孩略涼的手指，這是他升上初中放開妹妹的手後第一次重新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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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元望把聲音放軟，輕輕搖著兩人相牽的手，跟元照久違的撒起嬌：「哥哥，哥哥帶我去嘛，好久沒有買衣服了。」也好久沒和你一起逛街了。

「...！？」元照不可置信地停腳步低頭看她，元望無辜地抬頭看著哥哥。

「問題真多。」元照終於找回了兄長的威嚴，重新換上鄙視的神看妹妹：「自己的體自己都不知，沒穿對內衣最後妳就變成外擴垂大小。」

「才不是。」元望平靜的回：「這樣你扣掉了就不用找其他女......其他人了，我就能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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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嗯...」元照頓了好幾秒，沒有甩開，算是應了妹妹難得一見的撒嬌，依然直視著前方的路：「剛好給妳買新的衣服和內衣。」

少年收回微微發燙的指，向上一敲，直接敲上元望的額，骨碰撞，敲好大一聲「鏘」。

「什麼扣......」元照皺眉，然後才從記憶中翻找一個片段，啞然失笑：「我就縫了個扣妳還能發現？」

元照突然被打斷，一愣：「什麼沒有？」

元照劃的範圍都是元望的抓痕，本就一片紅腫，稍稍發熱，對於元照的撫有些遲鈍，自然也沒什麼特殊的覺，元望也用手指碰了碰那片紅腫......嘶——

終於等到妹妹飄來的元照一就看到矮個的元望，把手上的三角函數公式卡放回側背包，伸手要去拿元望的書包，被元望一個側躲過。

「...不覺得。」元望不解，困惑地看向他。

「沒關係，哥哥幫我挑。」元望繼續晃著哥哥的手臂，和他定了逛街的約定，腳步輕盈了不少，走路像在舞一樣，每一步都微微墊著腳尖，黑髮披散在後背、在頰邊晃蕩著，元照能從分散的髮絲間瞄到元望皎潔的面，帶著未退去的稚氣。

為了元望這個渾渾沌沌度日的小混，元照這個當哥哥的可少不了替她先行預習各種女小知識，懂得比個成年女都多，更何況元望這種對自己毫不關心的態度，元照恨不得把各種大大小小的發育直接接收了，省的妹妹連內衣都不會穿，還要他教。

「......啊？」

「沒有這種朋友。」

「幹嘛？」元照的手停在半空中，懷疑地盯著元望：「良心發現？終於不待辛苦拉妳長大的兄長了嗎？」

「妳沒個朋友找妳去逛街吃飯喝茶之類的嗎？」元照語速很快，沒有低頭看她的表，直盯著前方說完這些話，明明是個青蔥少年，肩膀還不能完全撐起寬大的襯服，卻像個老父親一般嘮叨著：「你們這年紀的小女生不都喜歡跟朋友去玩嗎？妳如果要去也是可以啦，但要提前跟我說一聲，不可以突然就跑不見，晚上七點前要到家，不可以在外面吃晚飯，也不可以和男生單獨去......」

「......啊？內衣......？」元望不解，低頭看看自己的，好像沒有什麼變大的覺呀？

此文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女角，只是給了路人取名字而已喔

元照腳步頓了頓，突然：「那扣是我找老師借的針線。」

去好好看看！大開界喔！」

「好好書不讀，妳去學校刺繡？」元照誇張地睜大搖搖頭，抬腳繼續往前走。

「那哪裡是鉛筆盒，那不是工箱嗎？」元照冷哼一聲，不由分說的提起矮個妹妹的書包，率先向前走：「哪個正常人類的鉛筆盒有剪刀膠訂書機，連紅膠和膠帶都有，還說不是工箱？我看不只是工箱，還是四次元工箱......」

「妳以為誰都像妳帶個四次元工盒上學呢。」元照低聲笑，居然隱約能聽一絲絲得意：「我從不麻煩外人的.....這裡怎麼了？」

少年的指尖自然撫上女孩頸，先是遲疑了一瞬，又馬上貼上細的肌膚，順著鎖骨的線條凹槽，刻意在裡頭用幾分力轉了轉，又爬回那處紅包。

「有也不想和她們去。」元望突然放開他的衣角，元照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住手：「但我想...和哥哥去。」

「...到時候再說。」

元望默默抓住元照的衣角，小聲說：「...其實，我還放了縫衣針。」

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元照迅速轉移話題，不想讓她追問去。

元望連忙拿開手，低頭想看看究竟怎麼了，那腫包位置特殊，任她擠三層都看不見傷。

「衣服是我洗的。」元望不悅的打了少年勁瘦的腰，梆梆的，打了自己還手疼。

他瞧見她頸的紅腫。

元照「哼嗯」一聲表示知，沒再多說什麼，走了好一段路後才突然又開：「元望，我們每天都這樣走，妳不覺得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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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望什麼都慢，走路也慢吞吞地，晃悠在大隊的最後方，手搭在雙肩書包的背帶上，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元望踢他一腳，反駁：「我平常作業在學校寫完，本就不帶課本回家......你提的是鉛筆盒的重量。」

「別看了，回去幫妳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