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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一蒲辰就气不打一来，偏偏还无发。当时文韬被司鉴阁关了一年多，跑来幽州求和，谁知一来就因为自己的亲卫了而跟着自己奔波劳累，还白白受了自己好几个月的怀疑，到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自己心疼得肝寸断，又无奈得说不一句话。一颗心仿佛都不是他自己的，像烙饼似的被文韬翻过来覆过去，偏偏还不能怪他，谁让他是那个在洛三言两语就能让他绝望到怀疑人生，又能绝地反击在一年后向他证明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他的文韬呢？

“一会儿我就不去了。”文韬捧着手炉，“毕竟我现在还是罪籍，不方便。”

蒲辰冷哼：“你的事，我早晚去找齐岱算账，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打算放过你吗？莫不是留着这个把柄还想着把你收司鉴阁？”蒲辰两怀疑的目光过来。

“毕竟当年项虎的事一直瞒着陛，我当时承认科举舞弊就是个障法，要是把我的罪籍撤了，陛那里怕是要起疑心。”文韬解释。

齐岱一笑，标志的灿烂笑容漾开：“我是来接文韬的。上元佳节，陛召了大将军在上林苑中打猎，岂可将文韬冷落了？旁的我不敢说，丽台的茶还是有的。”

蒲辰本已双拳握，面不善，手心突然到一阵温的，是文韬捂久了手炉的手指碰了碰他。文韬知此事是他的心结，劝：“陛居位，能让他放心、放松的人寥寥无几。齐岱当时这么，也是一片苦心。如果项虎的事被揭来，你心里是亮堂了，陛又该睡不着了。”

蒲辰掀帘刚探了个，就见齐岱已经等在了门。蒲辰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彼此彼此。”文韬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谁不知丽台是后妃都去不得的，今日陛自己不在丽台设宴，却特许你去那里招待我这么个有罪之人，这恩连皇后都难以望其项背。”

蒲辰不便再说什么，一步跨上了周御为他准备的狩猎用的大，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停在文韬边，俯对着他：“等我回来一起走。”文韬轻声应了，蒲辰才重新策向着上林苑而去。

蒲辰叹了一气，良久才：“从前陛登基前，我把峻纬兄认作兄弟，那时候言行无忌，着实畅快。可如今，他是君我是臣，我退守幽州，手里只剩五万人，就算他还想拿我当兄弟，我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对他……”蒲辰没有说去，文韬心里却清楚，这几日周御每日召蒲辰，宴饮、赏、乐舞一个不落，何尝不是在试图找回一些他已经失去的东西呢？

齐岱抱着双手站在后面，幽幽：“大将军对你还是那么上心。”

齐岱的脸有些微变，语调却还是四平八稳：“丽台是前朝成帝为妃所建，陛觉得寓意不好，于后妃女德有亏，才此令。”

文韬莫名到一阵心虚，他的罪籍，像是他和齐岱间一微妙的平衡，退可以作为他不再涉朝政的一证明，可以作为他和齐岱再次合作的一个契机。不过目前，他们都不想去打破这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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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府的车缓缓往洛而去，车里的蒲辰穿着官服，文韬则是一亲卫打扮，唯有颈间的银狐围脖鲜亮，衬得他光彩照人。这条银狐是两个月前蒲辰在幽州新猎得的，通银丝，没有一杂，比从前那条更显贵气，可称极品。

被拆穿了的齐岱面有些僵，却仍旧扯了一个笑：“多谢提醒。”

“到了。”车停在洛门，亲卫提醒。

“起疑心就起疑心，大不了我把项虎的事都坦白了，也比现在遮遮掩掩的！”蒲辰没好气。对于当年齐岱和文韬所作的那个私约定，蒲辰虽然了好几个月才勉消化，但心始终不赞同。他既不赞同齐岱隐瞒了密和项虎一事，更不赞同文韬为了掩盖这件事认了科举舞弊。如果当时的大司府一定要领一个罪才能让武昌军乖乖被拆分，那怎么也该是他这个家主首当其冲，万没有让文韬来罪的理，更别说还瞒了他一年多。

蒲辰还未说什么，文韬已探答：“那就多谢司鉴费心了。”

二人到了丽台上，毡和炭火盆都备得足。周御和蒲辰都不在，文韬捧着茶盏坐在台之上，随意地舒展着四肢，像一

新始四年，洛，上元节。

文韬揶揄地瞟了他一，：“这鬼话你和陛搪搪百官后妃就算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当年成帝和丽妃甚笃，虽无帝后之名，却有伉俪之。这台，建成之时名为‘俪台’，取的就是伉俪之义。后来丽妃盛年病逝，谶纬大家说是‘俪台’之名伤了丽妃德，成帝悲痛之余才将其改为‘丽台’。你有空把前朝的文档整理一，免得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