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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他一举登科，远赴钦州。本以为人生至此，已是完满。谁知世事无常，转瞬皆空。

那年，他初到洛州，就有幸见到了冬日的拒霜，的确最是“宜霜”。

没人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率先想到的，竟是那个只有两面之缘的洛家小丫。

“天地虽肃杀，草木有芬芳。”

“见到他了吗？冬衣送到他手上了吗？不会送错人吧？”虽然已叮嘱再三，但她还是放心不。

“那就好，那就好……”洛影不觉舒了一气。她过去常听老人说：灯爆，喜事至。今夜的灯爆了又爆，定是应了这桩喜事。

及冠之年，他迟迟没有想好“表字”。他心想：左右不过是个名字，既已一无所有，不如就让它空着吧。

东坡居士有诗云：唤作拒霜知未称，细思却是最宜霜。

他心中一动，不觉在纸上写“叶之”二字。

韩宁心领神会：“是送冬衣的人带回的消息，想必你家小叶也快回来了。”

原来，真得有一，纵使再凛冽的寒风，也无法阻挡它的绽放。

二人刚走几步，韩宁突然驻足：“等一！”

“那叶之……”她最挂念他的安危，战事持续了一年多，他的音讯也中断了一年多。

第49章 冬至

直到韩先生玩笑时，随提到：“我家若是有适龄的丫，定要许给阿裕。”

他以为，这已是上天对他的厚待。谁知，跨越茫茫人海，让他又一次找到了她。

青平四年的冬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了。

他始终不知那枝的名字，也不知她的名字。

某日，他和二三友人以“”为题，一起诗作画。他画了一枝冬日拒霜，落款时，一片枯黄的树叶被风卷起，跌落在画卷上。那片叶，又一次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让他不禁再次想起了那个着鹅黄衣裙的小姑娘。

直到数年后，他到洛州求学，才得知她衣袖上的唤作木芙蓉，又名拒霜。

“冰明玉天然，凄凉拚作西风客。”

只见她转重返屋，随手拎起一件斗篷，披在洛影上，“别冻着了。”

陵德五十一年，他们再次相逢于冬日。

有些往事，她早已遗忘，可他会替她记得，久久，直至终老。

她许久没有写《篆烟颂》，只觉得笔力生疏了不少。写到最后，烛火忽明忽暗，“矣”字收笔时，结成的灯突然爆了。

“嗯！”韩宁双手撑着桌，大着气，“一月前就结束了，今日才传来消息。”

“木芙蓉”这个名字广为人知，而“拒霜”却鲜少有人知晓。不过，他更喜“拒霜”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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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相隔千万里，她也能给他带来喜与希望。

不同。

洛影心中一，未及思，只听前院一阵动，韩宁推门跑了来：“结束了！”

“见到啦！”韩宁拍着她的肩膀，笑：“放心，那人是他的旧日同窗，不会送错的。”

冥冥之中洛影已有预：“是……战事吗？”

“走，随我去给阿宥报喜。”韩宁牵起洛影的手，往外走去，“我得了消息便直奔你这儿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这座城，有她的名字，也有她最的，却唯独没有她的影。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平静的几年，见惯了拒霜，渐渐也遗忘了她。

“怎么了？”

天很早就暗了来，洛影握着一支笔，独自坐在灯习字。消瘦的人影在微光的映衬，透几分孤寂与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