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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的恨意。即使当初，六把燃着的烟狠狠碾她的，让他们有了始料不及的分离，她的恨意也不及此刻烈。

“嗯，有一段太忙了。”他顿了顿才继续，“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快吃吧。”

如今想起来，后悔，后悔的要命。

“哪有那么脆弱啊，我这你还不知，就是吃饭上注意就行了。”见她真的难过了，“我错了，回第一时间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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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是过去了，再苦、再难，终是过去了。他也不想再去回想，更不想去怨恨谁。他只想要有她的以后，至于过往，只想一脑的抛开、忘掉。

“没有”，他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就是有些波折。我妈当时说来上海，其实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还是带我去了英国。到了那没多久，她就又结婚了。我呢，就过得，不太顺心。”

九十年代的考，才真的是独木桥，非即退。

她在三那一年，再想他，也一样，从没想过想办法联系他。

这个世界，终是还有个人心疼他的。

泪无声地顺着角往淌：“你为什么就不和我联系一？”

“什么？”她起看他，里装满震惊和不解。

“不过，都过去了，是吧？”他声音温柔得像在讲着别人的故事。脑中翻涌的是一幅幅完全和语气不相符的画面，却柔声音，讲着这几天想了又想的说辞，真实、但不完整。

“后来，是我妈和五爷爷说……”章家明打断了安安，却说了一半又停来。

“安安”，他叫她名字，“有个事儿和你商量。”

安安有激动：“是啊，五爷爷最开始也是和我说你也会去北京的学校，我也确实打算好了报北京的。可是考报志愿之前，五爷爷大老远到学校和我说，你不去北京了……”

“我以为你会去北京，所以老早托人帮我报了那边的一所学校的成考，虽然只是个专科，但以我当时的程度，只想保证能去北京就好。后来考试也通过了，我还让五爷爷问了你，确认了你会报北京的学校。”

安安把碗里的饭很快吃完，两人走在学校里。

“嗯，你说。”她觉到了他不想细说的过往，而那个过往里一定是有陈雅荣的，她想问，却也由着自己的心意刻意回避了。

晚上的校园，灯光温柔，驱散了乍起的些许凉意。

见她，他沉默了良久才又开：“其实不是上海，是北京。”

“你不是向来都吃饭很正常的吗？怎么也会生胃病？”安安把碗接过来，看着他问。

她压制不住心底迸起的绪，猛地站起来，攥成拳的手指嵌手掌心，起伏，像有一座火山压在那，濒临迸发的边缘；而后，却又颓然地坐，那片火山没能发就又陷死寂。

“嗯？别难过了。”他拉拉她的手。

“我以原因请了假。”

有这么一个她，够了。

“不疼，再说这都快一个月了，好差不多了。”他把菜给她各夹到碗里一些，像过去那样：“这些，吃了。”

她没了胃，低垂着，半天才声：“那你还陪我跑步，还背我……”

陌生人的狠戾，她能理解；但来自于一个母亲的恶意，她却怎么也理解不了。纵使她再讨厌自己，可他是她的儿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至亲的人呢？

“没有开刀，微创而已。”见她张，他从桌对面坐去她旁边，扭看向她，“真的没事儿。”

“嗯？”这个显然更乎安安的意料，“为什么？五爷爷考前还特意到学校告诉我，说你会来上海上大学。”

安安转瞬明白了。

;“没事儿，就是胃了个小手术，这一段只能吃简单。”他见她又问，知不好再瞒。

“什么时候？什么手术？”

“开刀那手术吗？”

“所以，你才来了这，是吗？”他抬手抚上她的脸。

“我晚一年再上大学好不好，今年准备，回去参加考试，考到这边来。”他开说。

“那你北京那边的学校现在是什么况？”有了那些过往的经历，如今她即使不能变不惊，也能很快冷静来，面对现实了。

其实她知为什么，他连在一起时的一个期中考试前，都尽可能不去打扰她，又何况是考。而倘若他真的联系她，她也确实不能保证自己能平静地走过那段备考的日。

“对不起。”他终是把回来后一直想说又不知如何开的话，说了来。尽他这辈再也不想和她说的话，就是这三个字。

北京？当时，她改志愿放弃北京时，学校一次次找她谈话，她可以说是冒了天之大不韪，才孤注一掷地来了上海的。

图书馆前有个小园，俩人在里面的椅上坐着。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你这一年多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那你疼吗？”再抬时，她里的雾让他心上颤了。

“上个月，很小的手术，就是胃溃疡，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