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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走来,不怀好意地凑上去问。

“哦豁,是脚杆哟,黑老,三更半夜不瞌睡,又去耍咾。”背篓的有意压低了声音,“我去山咾,采了些草药噻。”然后不想和他再啰嗦,撇对方扭便走。

“着啥急走嘛?等一哈,车过来。草药?你在哄我噻。我听人说你是去给红军当向导咾,这是完成差事哦。”包骨一把扯住正离开的男人,“都说他们手大方噻,给安顺场的船工每天开五顿饭,顿顿吃嘎嘎,鸦片烟还够,渡过河去还给粮和线毯,蛮不错的嘛。”

“哪一个去当向导嗦?可不要说哈,我是采草药去咾。”对方是一否认。

不料,对方动手掀开竹篓上的麻布,“这是啥嘛?苞谷!还有块线毯。”

脚杆,这是我卖了草药换的咾,你给老放哈。”男人一把将毯夺回去。

包骨立即换了一付面孔,恶狠狠地威胁:“爬哦,姜威成,你还想抵赖嗦?莫得使!你和那二十几个娃的事豆传开咾,你是‘通匪’,比他们直接参加红军能好些噻,可好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要逮大牢砍脑壳的。除非,把赏钱分给我一半,我们五五分成,我给你作保哟,你是山采药材咾。否则,我也不和你磨嘴,胡三爷正在我屋,我这豆去报官逮你,到时候不要怪我方有才不讲义哟。”

被威胁的中年人据理力争,极力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脚杆,你啥个意思嘛?我们是对门,可不要冤枉人哦。我莫得哄你,我是采药嘛。对咾!竹麻场熊家的丫贝儿可以作证,他在山遇斗我咾。”

“丫贝儿?熊四噻。”敲竹杠的半信半疑地望着对方,“铲铲!熊家三嫂说,丫贝儿不见咾,找了好多天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看见四跟着红军走咾,咋会在山嘛?你还是在豁我噻。”

看人家不相信,还拿了真凭实据,姓姜的男人打起哈哈缓和着气氛,“哈哈,幺弟,你手用钱直说噻,非说哪个去当向导嘛,是让人寒心哟。给红军事是有罪滴,那是要砍脑壳的呦。”他从衣兜里掏五个大洋递了过去,“好嘛,我荷包有十个大洋,我们一家一半噻。”

“要得!多给我一个哈!”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动手去抢,“哪个让你豁人的呦,还有这块线毯也是我的咾。”

“狗日的,你是冬天的饿老鸦嗦?飞起来豆想吃人哟。”看来是要息事宁人了,男人并没有太用力去抗争,“嘿嘿,脚杆,胡保和你婆娘上床嗦?”

“锤!你婆娘红嫂才和野汉上床噻,他们有事研究一哈,胡三爷是大事滴,从成都省来滴哈,来我家是赏得个脸面噻。你听着哈,红军闹得凶嘛,留了一批伤员,表得藏在啥个地方嗦?县有令,限期缉拿不得有误。”恬不知耻的家伙信誓旦旦地说,好像他是县的传令兵一般。

“哪个县嗦?”

“瓜了嘛?泸定县,宋孝特宋县噻。”包骨一翻白仁,不满意地责怪

“他不是逃跑了么?”

“跑个铲铲,宋县是临危不,指挥保安大队冲锋陷阵,收复了泸定县城哈。”他脯得意至极,“不说咾,我得赶去烟馆,这烟瘾是熬不住咾。”他打着哈欠得得瑟瑟地向街里跑去。

第四章住客栈

虾儿,你勒是要回汉源噻?”被讹诈的男人来到客栈门,他看见了卖布的和他那空空的篓

“姜哥,拐咾。布换来的苞谷被保安队洗白咾,我还有一大家,要生活,要吃饭噻。从汉源去康定府甩火,一个月的辛苦白搭咾,都打了漂漂,想起来豆恼火!是莫得活路哟,还不如别崖直接摔死算球咾。”提起伤心事汉源人极为颓丧,他应该是伤心难过又抹起了泪。

“是嘛,勒些,不人事。连二哥、贼娃豆不如,二哥还杀富济贫,磨岗岭的崔老二豆不抢乡老坎,专劫土老噻。保安队只晓得大烟,到老百姓。”说着,姓姜的男人将背篓卸肩,毫不吝啬地往对方空篓里倒着苞谷,“也就勒么多咾,拿回去解的困难。同样是军队,差别咋个勒么大嘛?人家是和和气气,不投人,不卷人,又挑,又扫院,打土老斗恶霸,分分田地,黑了睡在该上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