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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儿,无产阶级争取自由解放和人类解放,红军是人民的队伍,要带着天的劳苦大众打倒蒋该死,翻主人。还说儿,宗教观念是支人们的外力量,是在人们脑中幻像的反映,不应该把命运给神来支儿,人类能靠自己的力量为自己谋得幸福,那天晚上他和我聊了很多呢。”

刘庆东津津有味地听着,通过方言字可以断定那人就是伟大领袖。听着听着,他突然想起经堂里的信徒们,“哎呀,耽误你的正事啦,你还得去弥撒呢。”

“我的天!到时间咾。昨天夜里去给临终圣事了,他的忏悔太多了。整晚没睡儿,太疲劳啦。天主,求你降褔我们,和我们所用的、及一切恩惠,因我们的主。阿们。”神父划着十字祈祷完,囫囵吞枣地吃完饼,急急忙忙就走,还没忘说了一句,“记者先生,见到你很兴儿。”

刘庆东在院里转了一圈,到有亲切,应该是对伟大领袖的崇敬之吧。忽然,他看见漂亮从神父楼里走来,脚步匆忙,像是怕被别人瞧见,随后消失在经堂的拱形门里了。刘三哥心里划着魂儿,她不是来弥撒的吗?跑到神父的住什么?看来她与法国人关系也不一般啊。

正胡想着,那唢呐的老人从经堂里走来,手里用力地甩着唢呐哨,时不时地着嘴,来到院里看见了刘三哥。“你是外乡人吧?东瞅西瞅的回来吗?”

“我是第一次来磨西镇,到走走,随便看看。”三哥十分佩服这个老人,能用民族乐响乐《乐颂》。

“不是磨西镇,是磨西面,在磨岗岭的西面,所以这里叫磨西面。”他把哨叼在嘴边了两,“我这唢呐是我爷爷传来的,这方圆百里有个大事小都得请我去帮忙,婚丧嫁娶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曲。可这儿不行,上百首哩,什么这个调那个调的,这个门那个松的,净是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多亏我记好,几十年的事都记得真真的,给个小伙都不换。唉,外国曲又不好,不是看在和小彭神父的,我是不会来教堂白白帮忙的。”

刘庆东也知他不容易,“是啊,不是和神父关系铁,谁会天天大早晨就这么大力气呀。”

“是呗,原先我和栓一替一换,可不行了。小彭神父来我们这里时,就住在我家里,那会儿他还是个愣小伙。光绪十八年,他哥哥在丹传教被人打死了,朝廷赔给他二千两白银,小彭神父便选在我们这儿买块地,建了这座供奉耶稣嘎婆圣安娜的教堂,说这话也快十七八年了。”老人指着周围的几座平房,“这里是神父教外国话的屋,那个是给乡亲们看病的,还有后面上锁的那间,轻易不让人,那里是麻风病人的隔离病房。”

刘庆东望着整齐净的屋舍,发自心地赞叹:“真是积德行善啊,年纪轻轻的就来这贫瘠之地,也是有信仰的人啊。”

“他信上帝,打大老远的法兰西来传福音,治病救人造福地方。和前几天来的那些当兵的一个样,一门心思好事,说是要让老百姓翻主人,过上好日,再不受官老爷的欺负了。嗨,都是些大好人啊,自己还吃不饱穿不呢,衣服左一块补丁,右一块补丁的,还想着别人,豁命去为穷人讨公。”他神神秘秘地凑近了说,“我还和他们的总司令拍过肩膀呢,他那天晚上为教堂挑上的军装不光破旧,还卷边开线了,我以为他是个伙夫。一搭话原来也是我们四川人,仪陇的,我就和他称兄弟摆上龙门阵了。后来才晓得,人家是指挥千军万的总司令官,事后被栓好一通数落。”

“栓是谁?”刘三哥猜他说的是朱总司令,可数落他的是谁呢?

“栓是我的幺儿,跟我经营山货草药,一买卖蛮兴隆的。可他不懂事呀,非得要参加红军,还要当号手,那可是通匪呦,是要砍我们全家的脑壳的。我把他锁在家里,鞋藏起来,看他还怎么跟着去?几天前看队伍开了,才放他去泸州送货啦,不省心啊。全能仁慈的天主,求你拯救我的幺儿吧。”老人提到儿愁眉不展地叹着气,抬望向天空,不住地祷告着,并在前划着十字。

第十章打退堂鼓

“文摆!弥撒没有完,你怎么就走啦?”汤老爷看到从经堂里走来个跛脚的中年人。这人穿着一件土蓝布对门襟褂,挽着袖半新不旧的毡帽儿,拖着一只残向老街走去。

“文摆,你不光瘸,耳朵也聋了。我看你今天这更不好用了,你这是拽着走啊,昨天晚上跑哪勒耍去啦?被人打成这样呀。”喇叭的全没把这人放在里,自顾自地开着玩笑。

“汤老,哪个去耍嘛?昨天晚上睡不戳,心里有事噻,想起教豆杂劲得很。咱闲着也是闲着嘛,到街上溜达溜达。遇斗保安大队的队付韩德勤,给手人买宵夜,拉着我非要豁酒哈。安逸咾,豁得二麻二麻的,走路回家半豆拽咾,瞌睡到天亮,这条伤着凉咾嘛,旧病复发咾。”那人痛苦地用拳敲打着残

“遇到韩德勤了!他不在泸定县城呆着,跑来我们这里要?是会老人吧?”汤老爷不解地看着对方,可上否定了刚刚的判断,“你说他是买夜宵?带着人来一定是有公事啊,不是收捐,就是抓壮丁的,不知哪家又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