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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呸！”谢秋石啐了一，伸手去扒拉一旁的大书柜，将秦灵彻送的、他上各方掠来的簿册通通搬来，飞速地翻找起来，“凡人生命力旺盛，几十年就能收一茬徒弟，这几百个里没有中用的，百个里保不准就有了。”

武陵众人：“……”

谢秋石转着睛四瞟着，没有回答，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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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二人便在谢秋石的房里滞留了数日，期间秦灵彻来过两次，燕逍吩咐人往门前放了百十个老鼠夹，帝君陛便不再来了。

过不多久他便心生烦闷，走到了白日集会的山崖前，抚摸着亲自题过字的大石，靠着石倚坐去。

燕逍抱着他的腰，发垂来，像纱幕一样蹭着他的肤，蹭的他发：“谢秋石，你不要我吗？”

燕赤城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冰冷僵的指腹缓缓过谢秋石的眶。

资，空有一腔胆气，在戏本里，向你们这样的，往往死得最快。”

他这回才终于能够细细打量前之人，只见燕赤城风华如旧，眉目俊逸人，只是一双手竟如死木一般，枯槁黯淡。

谢秋石趁没人发觉，蹑手蹑脚地回到瀛台，把变成一地的碎纸《瀛台弟名册》拼起来，燕逍的手便恢复了正常。

“他们天资寻常。”燕逍毫不客气地，“你拣几本门术法去，叫他们延年益寿便可。”

谢仙君笑：“我现在可没哭。”

他提了声音，收起折扇，将扇骨正对着武陵众弟，从东往西一个个虚了一遍，严词厉：

“那便找人报个信去，多留几日。”燕逍淡淡地说，“等你的功法编来了，再回去也不迟。”

“我忘了，”谢秋石轻轻地说，“你要修罗，必须得放弃什么才行。所以你才不肯让我看你，是吗？”

熟悉的风声盘旋在他的肩，一刻，一黑衣的燕赤城现在他的面前。

谢秋石“嗳”了声，嘟囔：“还是太蠢了。”又：“他们既是我谢秋石的门人，又怎可尽捡旁人剩的东西用？武陵要成天第一宗门，合该有自己的仙法才行呢。”

“你又不快活了，”燕赤城凝视着他，，“我引你来武陵，是为了让你兴。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也是想哄你开心。”

燕赤城低声问他：“你想什么？”

燕逍也不再多言，安静地在他旁与他一起翻看。

武陵众人已开始打事务，准备将外游的弟唤回，封山之事定在十日后，谢秋石虽不着调，却也难得老神在在地盘着动脑。

燕赤城定定看着他，片刻后，也跟着笑了：“真的吗？”

谢秋石给他这副模样逗笑了，骂：“谁你。”顿了顿，他又撇着嘴说：“你既不听话，又欺侮我、迫我。等我斩断这块石，沉地底，和我的徒徒孙在山谷里颐养天年，你就再也找不到我啦，秦灵彻当然也找不到我，我上睡个好觉，然后很快把你们全忘掉。”

这是一个无月之夜，仿佛月都被难得静寂的仙门惊跑了。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畅快地叫了一声，扭整个人扑在燕逍上，燕逍顺势接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

谢仙君闭目养了会神，忽然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来与我相见？”

“我知。”谢秋石抬起，怔怔地看着他，说，“我现在知我想要什么、想什么了。”

他嘻嘻一笑，双用力，把燕逍推倒在床上，自己则骑在燕逍的腰间，挨着人蹭了蹭，才不不愿地支棱起：“不耽搁了，我还要回去给武陵派的小崽布置功课。”

“我想住在武陵。”谢秋石眺望着不远层层叠叠的屋舍，“把屋和坟墓都造在里面，在里面教很多徒弟——这里面四季如，没有仙、没有鬼，只有吃不完的桃，看不完的桃，还有帮我捶的小孩——我要去把自己埋了，然后再也不外边的破烂事儿。”

“诛杀鬼族是我的分事，你们都献宝贿赂过我，要是再因为我的分事死了，有损我的行。”谢秋石云淡风轻地摇着扇，轻飘飘地，“本仙君既然要去打一场架，便一后顾之忧都不能留，听懂没有？”

燕赤城安静听着，不予置评，等他说完才轻一挑眉，凑上前去，拢着他问：“那我呢？”

“在我完这破烂活儿之前，一个都不准死。听懂没有？”

谢仙君一目十行，瞧完一本便扔在一边，觉得有用就揣在兜里，没用的就扔的远些，很快他怀中袖里便装满了书册，燕逍哭笑不得：“这许多里，只稍挑一本，他们便可终受用了。”

谢秋石盯着摊了满地的功法抓耳挠腮，他本是天地灵识所化，学东西快得奇，要教别人却是一筹莫展。

说完他便抿了嘴，死死盯着燕赤城的睛，只要里面半不满，他便打算甩手就走，走前或许还要跟燕赤城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