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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俩又唧唧哝哝说了会儿话，方和女使一起将果端前厅。

肃柔和尚柔在外间查看心果，趁着这个当，肃柔：“安哥儿再过两年就开蒙了，也可为自己考虑考虑。如果守在伯爵府让你厌烦，还是要遵从自己的心，想法从那个家里脱来。”

晴柔了，“我记住了。”

太夫人也失笑，“果真是我杞人忧天了，一心只怕你二吃亏。”

肃柔笑：“我虽不能送你阁，可知你将来无虞，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遇见一个可心的郎很难得，我看荀三郎稳妥得很，也是个沉得住气，有秀的人，和你正相。往后你心里有什么事，再也不要一个人闷在肚里了，一定要坦诚告诉他。夫妻间最忌瞒骗，彼此商量着来，比打哑谜得多。”

这番叮嘱，倒闹得大家笑起来，至柔：“陇右也不是虎狼之地，难二就匪窝了不成！再说有夫在呢，又是节度大使，又是经略河西陇右的，谁敢动二一，不叫他把脑袋拧来才怪。”

肃柔一一应了，顿了顿叹息：“我一去那么远，怪舍不得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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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们这一桌，显然要低落一些，太夫人问肃柔：“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听说先走路，船上应当有随行的大夫吧？你没过远门，万一船可怎么好，叫人事先预备了药，免得到时候受罪。”

么时候，怎么能叫我不伤心。”

绵绵咧嘴笑了笑，“我的销多大，你们不是不知。现今我是一个钱都不，吃我婆母的，喝我婆母的，她见了我，像见了瘟神一样，不得给我们分家呢。一府难容两个诰命嘛，还是各自经营的好，所以就答应让我们搬去住了。我想好了，等过阵我爹爹和阿娘来了上京，可以就近再置办一产业，这样走动起来方便，我什么时候想回娘家，抬脚就到了，多好！”

所以她们这群妹里，还是绵绵过得最自在。她自己有钱，也不稀图什么名声，早不愿意门大的好新妇了，一心只图自己兴。郎虽没有远大志向，但胜在听话，老老实实在汴河边上起了车行买卖。近来生意逐渐有了起，每日能赚半吊钱，回来分外志得意满，可以在灯数半天。

女眷们不像男人推杯换盏，筵散得早，又挪前厅说话去了。

大家便又去打听新郎预备了多少聘礼，有心说笑着，却还是忍不住离愁别绪来。

这话大家信，毕竟为辞爵都能不眨一睛，这样的郎，还是可堪托付的。

尚柔听完，略了神。人的想法一时一样，并不会久不变。现在觉得丈夫了，公婆不手院里事，自己安心带着孩很好，但再过上一两年，就不知怎么打算了。

绵绵则唉声叹气，“二明日就要走，来不及看我的新宅了。我今日在梁门西大街刚定一府邸，本想过两日收拾好了，领你过去瞧瞧的……”

太夫人方想起来，抚着额：“心思得很，竟连饿都忘了。快快，都过去吧，阖家吃上一顿，算是给介然和肃柔践行。”

太夫人一落泪，满屋的女眷都跟着唏嘘起来，肃柔忙上前安，温声：“祖母别难过，过上三年五载，我一定回来。只是不能侍奉祖母膝，实在有愧，也只有托付兄弟姊妹们替我尽孝了。”

肃柔：“蕉月和结绿都是外雇请的，家里还有父母在，仍旧让她们回祖母边来吧！雀蓝是自小买来的，我问了她的意思，她要跟我去陇右，剩几个婆，挑了没有家累，不怵远门的，反正人手够用了，到了那里可以再添置。”

太夫人却又开解她，“女人嫁从夫，既是嫁了边关的雄鹰，就跟着他飞起来，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吧！前几日你五妹妹写信回来，说泉州千好万好，我看那字儿都乐不思蜀了，王郎也拿她当个孩，什么都纵着她。我们家的女孩儿，就是招人疼，你几个妹妹也好，你也好，都能觅得贴心的郎，就算跟着去了外埠，我也没什么不放心。只有一桩，外面不像上京，边陲之地民风犷悍，诸事要小心。我料着你婆母应当是个仔细人，到了那里自会好好照应你的，你自己也要留个心，挑些壮的婆看家护院，反正平安第一要，记着了？”

另一桌的赫连颂听了，站起郑重对太夫人：“祖母放心，人我平平安安带走，来日一定平平安安带回来。肃柔是我的发妻，我自己就算吃再多的苦，也绝不会让她受半委屈。”

“这事，其实我也想过，就算已经把陈家踩在脚，但若说和离，还是有很多顾忌。后来听说了三妹妹那事，晴柔平时那样文静胆小的人也有如此大的决心，细想想，我怎么就不行呢。”说罢冲肃柔笑了笑，“你不必记挂我，若是我哪天想挣来了，家里人会帮衬我的，绝不会叫我受委屈。倒是你，离家在外多有不便，去了那里一定要保重，要常写家书回来。”

大家闲谈一阵，夜也已经了

晴柔呢，也不像早前那样拘谨了，怅然：“荀郎前几日和我商量了请期的日，我原想二能送我阁的，可惜，好像赶不上了。”

于是众人都往厅里去，厅堂正中间悬着大的灯笼，竹帘半垂着，依稀能看见外面天幕上缀的繁星。大家举盏共饮了一杯，也不去说什么别的话，男人们那一桌聊得兴致昂，说的全是边关的风土人，和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奇怪传闻。

至柔很惊讶，“你要从伯爵府搬来？伯爵夫人能答应吗？”

厅的饭摆了很久，厨上了好几，又托冯嬷嬷来了一回。冯嬷嬷站在厅前，笑着说：“老太太，澄粉团都备好了，今晚是团圆饭，可别耽搁了。先挪过去用了吧，有话吃了饭再说不迟。”

一旁的尚柔应承：“祖母这你不用担心，我和四妹妹，还有表妹都在上京，不愁没有照应。倒是你自己，一去那么远，跟前什么人跟着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