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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公听得眉蹙起:“紫卿,紫卿,绝不是紫卿惹他。定是他纠缠紫卿。”

胡公向来多心,见他话中有话,又回想他往日行迹,只他是倾心于己因生恨,顷刻间便了心,好声:“卿卿,我怎忍让你伤心。你说,此刻可愿跟我走?往日那小事都忘了,我们从来过。”

紫卿抬手摸,忽的中寒芒一闪,握手为拳,奋力重击在胡公耳门上。胡公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伸手去抓。紫卿早已闪在他后,扬手再击。

堂兄思虑再三,皱眉:“不晓得他两个说些什么,待我去替你打探一番。总之一句话,不可逞。”

胡公一愣,转而又回过味来,怒:“如今你还哄骗于我!当我是无知小儿么?”

紫卿脱喜服,着的雪纱单衣也浸了一大片血渍。

孟公:“哥哥,你说要如何办?”

胡公:“谁是你良缘,那小岂能与大丈夫相提并论!你与他,究竟是到了哪一层?”

朦胧天光果见两人衣衫凌在一起。再细看,只见紫卿扭了胡公一臂在后,使尽全力气将人压在。那胡公果然是力大无穷,一臂被制住,另一臂抓住假山旁一块石奋力往上翻。山石摇晃,紫卿独力难支,咬牙关脸煞白。

紫卿凄然:“我屡次以金钱试你无果,早已死心,你却又来纠缠于我,坏我良缘……”

孟公:“我就不信,天能有这等无法无天之徒!”

紫卿转,柔声:“胡郎……”

孟公已看那莽汉厉害,心得快要扑腔来。好容易见紫卿占了个机会,忙连扑带爬的往草丛中钻,拾起剑大叫了一声“紫卿”。紫卿背手接剑,挽剑横抹,只电光火石一瞬。胡公闷哼一声,颈间血涌如瀑。

紫卿幽幽:“这与你何?你既不愿我便休。无缘,便别碍着我前程。”

孟公和堂兄大骇,抢救已是不及。

孟公接了血书也站起问:“紫卿,你呢?”

“你到底是谁?”胡公咬牙切齿问,“我对你一片诚心,为何无端害我?”

堂兄跺脚连连,急:“坏了!这人横死在你府中,祸事来了!”

孟公见此景,心中着急便要冲去。堂兄急忙拦住,悄声耳语:“且吃不了亏,看看再动手。”又指向几丈外让他瞧,见草叶间有柄鞘的剑,寒气森森。

紫卿侧一转便让过。胡公扑空在地,四肢颤,桀桀挣扎不休。紫卿将饮过血的剑在地上,蹲,在胡公上扯一幅衣裳,铺在地上用指蘸了血迹飞快写起来。孟公爬过去看。紫卿边写边:“你所知的那些皆是虚乌有。我汴梁只为此人,知力所不及,只能借柔之术诱之。如今我写罪书于此,你可将我来历隐去,只据此书上呈官府辩解,谅不致祸及你孟家人。”孟公见那布幅上所写皆是此人争风吃醋,巧取豪夺,阻人满以致人不得不奋起反抗之事。又是失手间致其亡罹难,与旁人并无系。

紫卿向他波一转,明媚笑:“我几番邀你也亲近不得,我恨!”

堂兄:“怕只怕由不得你……”

孟公攥住堂兄衣袖:“我与你一去。”

堂兄气急:“我刚才与你说的都是耳旁风不是?这人若惹急了,抡起一把刀来见人就杀,从南到北能有几人是他敌手!加之心思缜密,份也要,所犯之事无人敢追究,你连冤也没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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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卿觉得脖颈上松动,又听他言语温柔,便也笑:“若你待我一心一意,再无嫌隙……”

隔着假山只听那二人似是扭在一起,翻转不休,连连。孟公脸上一黑,转要走。堂兄忙拉住,示意不要声,找了个隐蔽隔着假山上的草叶隙去看。

胡公急忙:“正是这样,我只愿寻得一心人相伴到老,绝无二心。”

孟公:“我听你的,只不让他带走紫卿。”

紫卿仰闭目,凄然泪:“我一片伤心,早已死于君手了,如今不过是行尸走,这条命你拿去也罢。”

哪晓得那胡公还不死,转朝紫卿扑过来,一双大手如铁钩般扼过去,状如恶鬼。

堂兄跺脚:“我的小祖宗!”想想又:“罢了,一起便一起吧,可一切都得听我的,不能贸然行事。”

堂兄:“青青啊青青,过刚易折,还是圆些的好。一家人的安危都系在你一人上,儿戏不得。”

紫卿将血书折好予孟公,起:“莫要说破他份,昔日馆中人,今日家中嘉宾皆是见证。”

此时只听一声怒吼,胡公果然推开石翻转来。紫卿已力竭,转便被那蛮汉推在石上用臂夹住脖颈。

胡公张臂要拥人怀,笑:“既已知份,怎还是如此称呼?”

两人避开宾客,循着那二人踪迹走了府中院,远远便听见假山那边的滴翠亭有人声。两人不发一声,蹑步走近,躲于假山之后。

胡公:“谁说我不愿!不愿我来找你作甚?馆中多是虚假意之辈,你不能怨我小心!如今你竟要杀我,教我如何饶你!”

胡,因有武职,又是皇亲,这才隐了姓名。你的紫卿,很在他过一番功夫,大约是并无多少用,才肯捡了你。这人须惹不得,是个杀人不眨的,前些年崔家的事便是他办的,事后拿谋逆作罪名掩了过去。崔家且如此,我孟家算得什么,可别再与他起争执。这一字,最能令人神智昏聩,你不可只顾虑你自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