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生死信(前夫哥来咯)(3/3)

,万籁俱寂,烛焰跃然。

又是一年的冬。

但今时与往日不同。

腊八佳节,中张灯结彩,庆隆日。

金銮殿歌舞升平,妃大臣位列其中,梁帝与人同乐,气氛,而殿外太池则显得寥落许多,冬日已,湖面上寒气重,一望去是远不见边际的墨,遥遥地望去,只见湖边零星地散着几盏灯,与金銮殿中灯火辉煌相比,微弱得几乎要看不见。

没有人会晓得。

正在宴兴正酣的此时,被墨吞噬的湖心中央,一只毫无所依的小舟之中,一对鸳鸯瞒天过海,逃了皇帝的席,心照不宣地相约这冷池舟中。

小舫四角的碎珠苏震颤,珠帘相撞,灯影摇晃,扣的窗页被一只舒展到极致的手推,一声柔到极致的呼随之意灼烧了晚风。

悬着一盏绸纱灯,温柔的灯光笼着一双颈缠绵的影。

一个时辰后。

夜静来。

仇红安安宁宁地枕着宋池砚的臂膀,肩披着他的狐氅,手边是一册书。

她看书,宋池砚看她。

完后便犯懒,但书是借来的,得掐着时间还,不能不看,于是他全然揽了累手的活儿,那双将才撩动她心的手现在规规矩矩本本分分,一只替她举书,一只替她翻页。

时不时她看得慢了,他还能得空那只翻页的手,伸大氅里,握着取的五指。

一切都很平宁,直到仇红兀得掀起,问他:“为何那日太医院再见,你的手又添了新伤?”

前半夜闹得荒唐,仇红的思绪有些沉,直到平静来,灯那双匀称纤手上的伤痕,她才反应过来,要问他原因。

话音刚落,宋池砚并不急着回答,而是低,在她角落了一个吻。

“去年与吐谷浑一战,你生死未卜之时。”他着她的指腹,声调平柔,“你的东西,所剩无几,都葬了衣冠冢。”

“但父亲执意要找到你赴西南战事前,留的生死信。”

生死信。

仇红的目光清明起来,

这是军中习俗,将士站前都会留一封生死信,以告生者。

但她从未写过一次,也不打算写。

来去无牵挂,死了便死了,何苦再留这样一封生死信折磨生者。

“我写了。”宋池砚张开来,几乎是用气音吐了这句话。

烛焰将他额前的碎发染成微微发金的颜,空气里清晰的游丝浮絮,明明暗暗地衬于人面上。

“若将军,无法平安归来。”他垂,将她的手纳自己五指之间,“我与将军,共赴黄泉。”

透彻又伤的一句话落在仇红耳边,令她齿发颤。

“但写完我便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