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王府篇13(5K)(2/2)

幸而他小黄门不是个女。要被王主这人在背后盯上了,还真就怪瘆得慌的。

如今的王主,约莫算得上老房着火,好巧不巧地跟天家的小冰坨烧在了一。这倒也罢了,毕竟从前没稀罕过这一样,行事难免格些。可他为大家,也得上心提着主:少穷摆阔!毕竟外还养着私军铸着甲,矿上炉经年累月炼个不歇,烧的可都是钱呐!

有只黑猫从窗来,像一匹会舞会颤的黑缎,三两步走近了,跃到赵元韫膝上卧着。

“如此便好。”赵元韫垂眸,“底人都仔细些,莫要让她被碎瓷扎了脚。”

赵元韫敛眸,轻轻自语了一句,言罢便默了会,指与中指在桌面上替敲击,一顿一顿的,没什么特别的韵律。

黄蒙从不觉着自家主会当昏君,却生怕这王府偌大的门被小妖妃给祸害塌了,于是小心翼翼了一句:“殿年幼,心不定,总这么摔打着可没法过日……”

所幸王主一向断,莫说小娘了,就算是早年亲娶的三个王妃,那手也没捞着摸一

小厮一拍大,苦苦咧嘴:“王主,您老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才几家铺忙活一旬也未必挣得上这个数,哪能都摔了去?”

“胡说八。”赵元韫一掀,把脏帕掷到他怀里,“一旬只能挣这么,那本王瞧你们也不必开张了,全卷铺盖回山里打家劫舍去吧!”

不过了王府几年的账房家,黄蒙自己心里也有数:攥钱归攥钱,要第一面人,自然还是得分清手这钱是替谁攥的。王主要哄小娘了,那兜里就是再磕碜,男儿脸面也不能磕碜,底人总得想着法地给他变金来。

那小厮名叫黄蒙,因是山洼洼里来的草野之人,从前一张开嘴音又偏又怪,连名字都说不利落,故得了个诨名叫小黄门儿。

赵元韫也笑:“可你怎知我就要那驯顺的?”

才明白。”

黄蒙说着说着,又开始嬉笑脸,“想来王主也是愿意的,嘿嘿。”

不过王主虽吃了败仗,心倒是不坏。事实上,自尔玉公主来了府里,王主便绝少有心坏的时候。

那猫儿四肢舒展,扬起来往他面上一,还没等着呢,就被他一把薅在手里。

只不多时,他又抬眸睨了黄蒙一,叱:“抠抠搜搜,像什么样得只,你是要当貔貅,还是准备中饱私?”

逆耳的忠言说来也没多大用,主权拿他的话当耳旁风,连亲爹喝骂都懒得赏脸回应。可一说到公主的事儿,王主总藏不住笑。

那猫儿尾如灵蛇,哧溜一从赵元韫虚拢着的指间钻来,回首鄙夷地“喵”了一声,迈开步从他膝来,独自趴到桌案上睡去了。

自家王爷是什么成,他这的再清楚不过了,绝不是赵元协之好耍武把抄的空架。要谦虚说,就算称不上独步天吧,最起码也是勇冠三军,京城里上至皇帝至刺客,从来也没怕过谁,是个只见赢不见输的狠茬。每每架回来,上纵沾了血也多是旁人的血。

黄蒙摇:“这倒不曾。”

赵元韫微一挑眉,抬掌抚了一把猫儿脑后的,顺顺当当地从上捋到

那小黄门儿唬了一,忙一缩脖恭声:“王主教训的是,是才不省事了。不过要说公主殿也是好心,竟还亲自给才们拾掇残片,这样的人儿,莫说一个碗了,就是把个金山都捧到她前……”

黄蒙站在底睛直勾勾盯着主脑门上的伤,想问又问不,心里得跟猫挠似的。

他的手掌虚悬在半空中,还没落在乌珀上,猫儿便一个激灵竖起耳朵,鸳鸯半睁开,像两窝玄玄邃邃的野火。

“她不喜,连粉饰太平也不能够,就总惦记着回狠狠咬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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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同公主那边假意说了要远门,实则却是在外绕一大圈又偷溜回来,独个寻一拐角悄没声息地往人家屋里看。

“喵呜——”

“本王是不大惯它的。是她喜这些小玩意。”

赵元韫没搭理这小厮的挤眉,只淡淡嗯了一声,又问:“可扎伤了?”

个好容易消停会,因天气渐了,还没到晌午就吵着闹着要一碗酸梅汤。那汤都给她端手里了,好么,一没留神,把碗又给打了。只可惜底人都没想起要防备这一茬,盛汤的碗都是官窑的冰瓷,好家伙,碎得一片一片的,几百两银呢,全碎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从前最是不回家的一个人,如今一了朝就要往屋里赶,公主推都推不去。原本响当当的英雄好汉,死赖脸起来竟也是人中龙凤。

算算日,上一次王主败得这么惨烈恐怕还是十来年前了。也不知是哪个本事通天的,竟然把王主给揍成这样?

这会也一样,明明都听罢多时了,嘴边仍时不时挂笑模样,一双睛也不瞪人了,纵使瞪了他小黄门也不犯怵,只瞧着主光粼粼地往淌。心好不好,一就知了。

黄蒙的视线随着赵元韫移向那只猫,瞧罢多时,脑袋一歪嘴一撇,“王主莫怪才多嘴,这猫的,养不熟。”

黄蒙听得半懂不懂,但却知王主说的绝不是猫,于是笑:“嗐,您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依才看,您挑那乐意被逆摸的不就得了?”

小厮见哭穷失败,当即陪个笑脸,“王主明鉴,上一旬账面上确实只了这个数,那不是因着皇帝老儿闲折腾耽误了么。闭市的一旬和开市的一旬,自然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又幸而尔玉公主与别的女不一样。或许其实女人里都一样,只是在王主心里公主与旁人不一样,且他偏偏就最看重那么一星半的不一样。相中了哪一个便只单盯着哪一个祸害,再不去祸害别人,倒是比那祸害了一群人的温柔郎君还少造些孽。

赵元韫一面听一面笑,到后愈发刹不住笑意,绒密的睫之光灿如滴,“本王的尔玉,是最聪慧的姑娘,要摔百十个好碗也使得。只要她听这响动,就着她摔。无妨事。”

赵元韫微微笑了笑,“养不熟。只能顺摸着,勉还算是一团和气。一旦逆了去摸——”

黄蒙一拍手,“要么怎么您当王爷呢,这境界!!”自讨苦吃还吃来,他小黄门儿自认委实比不了呢!

“她么,大约从未想过要同本王好生过日的。”

要纯粹怀着个嗑瓜的看客心,他可乐意看公主把王爷迷得七荤八素了。反正被王主祸害的又不是他小黄门儿!只可惜他多少还领了份活计,王府这一摊家业暂不能倒,这才时不时惦记起要忠言逆耳来。

这诨名其实有些忌讳,旁人一听就免不了打趣,只这人天生得是个太监命。小黄门儿如今虽还没被狠心的主送去噶了净,可在行事作风上,却是早早沾了阉狗攥钱的坏病,吃去容易,叫他吐来比登天还难呢。

小厮看得噗嗤一笑,“王主,您瞅您惯的这畜生,都上房揭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