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不速之客(2/2)

「真是无啊。」和真轻叹一声，用左手半托着脸的姿势轻靠在桌上，泉在此时才发现他的黑圈有多么沉。和真带着半是无奈半是厌倦的神，终于妥协开了：「我啊，既不是来见『师弟』也不是来见『小林泉』的，我想找的人是『护法』。」

就如南院族人擅农务，他们在个上也相对务实。拿命是无草莓的小云来说，她生在南院就非常适合，因为在没有正确培养和修练的况，能力主动或被动地频繁发动都不是好事。尤其是备「测谎」能力的人，还是在一个纯朴的地方大比较安全。

确认铁扇安然地收在腰间的暗袋后，泉站起，率先步房门。小云见状急忙跟在后，张的她忍不住握了手里的卷宗。

厅室顿时安静无声。泉缓慢地将目光转向旁的小云，只见她双发白地对自己了，代表和真所言不假。

听说本家曾想招募小云，不过被晴华手预，生生地挡了来。这是本家经常使用的手段，为了竞逐歷代当主之位，收拢各方有利于局势的人才必须多多益善，而他们在檯面上通常是以收养作为正式。同胞能晋升成为「小林」的一员，而且还是本家人，这对从「林」姓的分家弟而言无疑是很大的诱惑。虽说都是陈年旧事，可因为过往的恩怨导致分族人只能继续姓林仍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分打生的那一刻起就降了他人一截。

晴华的举动看似疯狂，可也不免让泉怀疑其实她早已悉一切。不过，即使烧毁芋只是逢场作戏，他也欣然接受就是了。本家再大，也没有自己的容之，这个南家的小丫却愿意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刺客赌上命。

两声敲门打断泉的思绪，他把雕的古玩小心收书桌屉后，才对外的人说了「来」。纤瘦的家手持簿本现在门边，用一贯的清脆嗓音向他朗声报告：「黑先生，小林和真先生来访。」

待在会客室的和真像尊石像动也不动，小云瞧见这位古怪的客人直盯着她方才端上的一品茶，可似乎一也没有嚐。裊裊上升的轻烟原本在茶上方盘旋，却又在某个瞬间完全消失，让小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了。

南家人不耍刀枪是真。就他这些年的观察，南院的族人生和蔼单纯，不像本家充满了机关算尽、野心的傢伙，这也是为什么必须保持中立的仙经常诞生在这块土地的缘故吧。小林家以农畜业为基发展了百馀年，腹地广大无比，除了本家之外还有依附其的四大氏族分别为东篱、西野、北城以及南院。不仅因为环境造就彼此的生活习惯不尽相同，连格好像也多少会受到血统影响。

和真没有立刻回应，反而了一抹哀伤的笑。室的温度彷彿骤降了几度，泉尖锐的质问似乎无意间刺激到了和真的蓝雪，随着主人的绪起伏而动。泉绷了神经，完全无法预测对方接来会有什么行动，所以他跟着运起琉璃苣的能量，左手藉着桌死角将铁扇悄悄拿，打算察觉一丝杀机就要连同方桌将和真劈成两半。

希望姑娘生前他有好好达到她的期望。

「注意别被发现了，和真不是一般人。」他放心不，又叮嘱。经过护法修行之后他听从晴华的建议将惯用的剑改成了铁扇，虽然动作隐蔽、招快速，可攻击范围相比以前大大地缩小了。如果等会面临需要保护小云的状况，就算是他也会有吃力，泉思量着最坏的况。

「不满意寒舍招待的迎宾茶，不喝便是。」泉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在和真对面直接坐，更没有要展现大方东主形象的意思。小云亦步亦趋地在泉的后站定，假装自己是个保鑣，虽然对方完全没有把她放在里就是了。

「小云，等等跟在我后，如果发现对方说谎或是试图隐瞒什么，就用指尖偷偷在我上两。」泉对明的家达指示，女孩闻言以手微调了脸上的黑框镜后立刻说：「是。」林云南院，是当初晴华引荐给他的才女，不仅脑清晰无愧于家的职位，还怀「虚偽」的无草莓，是有辨识话语真偽的能力的命，在某些场合发挥了不少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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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明白。」小云顿了一，又说：「云跟随您的时间虽然不，可还没见过招速度比您更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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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如果小云真的去到本家也得不到应有的待遇吧，一想起之前在本家生活的日就让泉反地打了个哆嗦。

「我把师傅们通通杀光了。」

和真沉默了半晌，才：「那不是你的作风，师弟。」泉不以为然地挑起了半边的眉，而和真也没有错过他的反应，思索了几秒之后改：「抱歉，还是应该叫你『泉』？」不过语气听不任何讽刺的味。

「随你兴。」泉开始有些不耐烦，决定主动击：「这些年我没有主动找过暗杀队的麻烦，你们也很识相地从未引起仙的注意。既然彼此井不犯河的策略有共识，你会现在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

「喝茶聊天的过程就免了吧，」泉不理会也不相信和真：「再继续试探去，我可要送客了。」

的地方还有小青在等待他回家，联系着自己仅存的理智和良知，结果恐怕完全不一样。就算暗杀仙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在那之后上层也会迅速切割关係吧，棋的命运总归是死路一条。

「没那回事，只是我偏好冰的。」和真笑不笑地回，展示了附在腕上的残馀冰霜，一面将变得冰冷的茶举杯饮尽。对方特意展示武力是在威胁吗？泉盯着不敢放松警戒，他记得和真的命是蓝雪没错，冷淡、忧鬱……可没想到会衍生理系的能力。还在本家的时候，泉并没有看过和真使用他的能力，不晓得是刻意隐瞒还是后来自行修练来的，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恐怕相当致命。

泉只觉得有些好笑：「说得像是你还见过谁会在自家后院练武似的。」小云歪着想了一，赞同般地了靦腆的笑容。自离开本家之后，泉从位于偏壤的老屋搬了南院一间前护法曾居住过的空屋，经过由晴华号召的亲友一起帮忙打理过后变得焕然一新，除了舒适之外还多了几分亲切。连四足刚落地的小青初来乍到时，也都兴奋地满屋衝叫。泉还保持着定时锻鍊的习惯，不过不再是从前招招毙命、杀气腾腾的架势了，目的也变成了为保护某人而拿起武。

「差不多是时候了吗。」泉自言自语，其实不是很想跟那人见面。和真与他师同门，是擅使刀的杀手，在他俩受训期间几乎未曾主动开说话，而在泉与本家不告而别之后两人更加没有集了。直到前几天，小云在窗边发现一支被拆信刀钉在墙上的亲笔信，说是近期将会登门拜访，可泉也想不透这个时间找上门来的对方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怕我在里面毒吗？」

「你不喜拐弯抹角这倒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泉闻言万分诧异，原本加速运作的命暂时停止了转，而和真的一句话更是令他震惊到背脊僵直难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