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新贵(3/3)

成璧默思片刻,就又将手往他前一伸,王福德无奈,只得又在她掌心拍了张大额银票。

“这又是谁家公,如此恨嫁?”

“回禀圣上,这是江淮察使许大人连同属地富商苍氏一同为圣上准备的贺礼,另附有一对双生,模样实在……”

女帝没绷住,噗嗤乐:“一个个的,都拿朕当鬼不成?还有没有,自己来,别让朕费心去搜。”

王福德一向惫懒,在旁的事上心还有限,唯独有个囤货藏金的病怎么打也改不了。因他是女帝面前第二号的红人,往日自然人人追捧时时孝敬。成璧知他忠心不假,便也由得他去。

可如今这一遭牵扯上前朝制衡,景况便又大不一样。成璧嘴上威,端看他如丧考妣,便知属实再无余粮了。于是冷叱一声,“自己去慎刑司领罚,没打断一条,不许来。”

王福德苦着脸去了。

女帝只觉这几日属实跟恨嫁的儿郎杠上了,就连早朝之时亦有臣联名上书,着意要手帝王枕边事。她本意要言,岂料就连程师这等清列附和,一时不免有些僵持不

光知她膈应,便在朝后递了封折予她,信中详述了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脉络,继而又论及国库单薄,将士在外征战日久,便有缺甲少之苦云云,末了才:帝王婚娶原与心意无,无非是互通有无的一场易。臣亟需君王一诺,国事亦需君臣齐心,方可事半功倍。

女帝已被劝得动了心。社稷权谋,江山大业,原不在这京都王座方寸之间。勾心斗角仅能谋一时,却无能谋一世,人心更不在可掌控之列。

制衡之,当示与人臣,简在帝心。

再者说了,那几家大族皆是膏满脂的,即便自己扩充后时索取陪嫁,恐怕其人也是甘之如饴,恨不得多带上几许钱财为自家孩儿谋一个前程。明目张胆的敛财机会,何不趁机大捞一笔呢?

至于后事如何……待金积于库,几个小小君侍的置发落,便不是这些弃所能置喙的了。

成璧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即便如今要勉自己为国捐躯,亦不为伤,定了决心便着手去

“可选秀又是件耗钱的营生,万一竹篮打一场空可怎么好……”

女帝咬着朱笔在那抓耳挠腮,云舒知她困窘,便轻摇团扇狡黠一笑:“先帝丧期未过,陛,自然不应选秀。依照古礼,可令礼官在众官家中先行小选,取优胜者纳后廷为佳人,过后再行晋封。”

成璧前一亮。

所谓小选,乃是相较正统选秀而言,其小一指在规模,二指在人选范围。

命礼官去考察门贵无需费什么,反而大有赚。最起码成璧已决意要讨债的恶鬼,依照献金多寡来评判佳人,好好为国为民拢几个生财的篓

女帝后的人选各家早已约定俗成,不几日,一簿佳人名册便送至宣政殿龙案上首。

成璧仔仔细细地瞧着名单,不禁一撇嘴嗤笑:“李家在朝中叶茂,果然筹。连房嫡孙李昀都能送上朕的龙榻,只怕所图非小,许是想着再博一个皇呢!”

李家指的正是吏尚书李彦之一脉。先帝一朝李氏已送个丽婕妤,无奈糊里糊涂丢了龙,尔后便再未承,一直翻不起风浪。

如今这是故技重施?

可她赵成璧又岂能如先帝那般心慈手。既是故人侄,一,便用药绝了后嗣罢。

她这么恻恻地想着,畔扯冷淡的笑,骇得侧沉宴忙牵了牵她的衣袖,“陛?”

成璧轻咳一声收回神,又续看去。

李昀之后,便是江淮察使许大人“义”,一对儿苍氏兄弟,年方十四,容貌萃。许昱铭这厮想是收了苍家不少黑钱,手阔绰仅次于李氏。

排第三的则是太常寺卿鱼雍之真。此人与成璧曾在朝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印象里是个俊俏风的男,然此人专好拾人牙慧,一双桃又恋成痴,显然是个不大安分的野心家。

太常寺卿家底不比李氏这类门阀殷实,却咬着牙为鱼四郎凑足了献金,这份心意倒是赤诚十足,不得不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