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3/3)

剧烈起伏着,还没等他来得及平复呼,只见温漾伸手,他意识地闭上,心中冷笑:“你打啊,打的越狠越好,等会儿我就着张这张挂彩的脸,让余若音好好瞧瞧,她中变得乖巧懂事的好女儿,到底是不是装来的!看她还能不能继续演那慈母的把戏!”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并未落。那只温的手抚上他的,指尖如羽轻柔地抹去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

温漾挲着指尖的,抬淡淡笑了笑,“你真的好哭,你是泪失禁,还是在对我装可怜?”

所有绪仿佛打在棉上,毫无着力之。裴白珠呆愣片刻,待他反应过来,心中的怨气瞬间升腾,他势必要将她激怒,绝不能让自己像是疯了的那个,显得难看至极,“对你装可怜,你算什么东西,你也?”

温漾没有顺着他尖锐的话茬往接,对脑里系统提示裴白珠好度正持续降跌的噪音也置之不理。

&ot;前几天在医院,我妈告诉我她已经向你解释了我的状况,你也知原委了吧。那些伤害你的行为发生时我完全于无意识的状态,等我清醒后得知自己所的一切,我比任何人都要震惊、痛恨、懊悔,我本理解不了自己怎么能那么多蠢事,就好像有什么在控着我,迫使我不得不去……虽然我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但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尽最大努力去弥补,也没有丢你不。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而是想让你明白,伤害你的那个我,绝不是此刻在你面前的我。&ot;

“我知这些话很离谱,你不太能接受,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就没有遇到过超你认知范围的事吗?”

温漾凝视着裴白珠,底浮现几分自嘲与无奈,“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那就当我有神分裂,现在治好了吧。”

裴白珠半晌无言。明明听着像在胡言语,但温漾的神却同之前说要带他走时一样的认真。他向来不信这些无稽之谈,本打算嘲讽回去,可忽然间,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喂养的那只会说话的小白猫,愧疚和哀伤顷刻袭来,像一场无预警的骤雨,浇灭了他满心的怨恨。

温漾从椅上起,轻步绕过桌,靠近裴白珠,在他旁站定。

“我是没读过多少书,可也懂得一个理,别人给的馒再香,也难保里面没掺毒,讨来的伞再大,风一便会翻个底朝天。”

“难你只有这几天才到担惊受怕,之前待在他们边的时候,就没有丝毫的恐惧吗?还是你故意忽视了那些危险?”

“你觉得依靠貌便能轻松获得特权,可再好看的,也逃不过凋零的那天。你只不过是供他们消遣的新鲜玩意儿,随时会被替换的消耗品,他们何曾对你有过尊重、认可和真心?”

“你以为攀附上权贵,人生的舞台便就此为你展开,你在台上挥洒自如,意气风发,骄傲于自己的无所不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舞台亦是由谁搭建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控与戏耍之中,你还洋洋得意沉浸在这虚幻的荣耀里,浑然不知他们既能建起这舞台,也能将它轻易拆毁……”

温漾语调极为缓慢而有力,一字一句都经过思熟虑,力求直击人心,可谓倾尽毕生所学,使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裴白珠依旧沉默着,越发苍白的面却暴了他心的动。这些理他何尝不懂?只是窥见了从未见识过的鎏金世界,便如着了一般,被迷住心窍,拼命地想要其中,妄图借此填补心空望。

为了摆脱穷苦的境地,为了从未拥有过的金钱,他可以不择手段竭尽全力。失去人的尊严又怎样?被玩、被利用,像条狗一样匍匐在他们脚也无所谓。可有了钱,便想要权,每一次得到,都如饮鸠止渴,带来的是更的贪婪和空虚,他好像从未到真到的满足,反而在这片鎏金世界中越陷越,无法自

其实他也曾侥幸地认为,自己或许是个例外。令人惊叹的貌加上聪明的脑,便是他自恃的底气,可现实却给了他当貌不是永久的包票,他也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聪明。

他还是被他们毫不留地像垃圾一样丢弃了。

最终的结局注定是这样?难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不……不是……

这个念刚在心底浮现,就被裴白珠生生压制了去。他纤的手指死死扣着桌沿,大脑有些眩伤痕也随之隐隐泛痛。

他迫使自己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又不禁疑惑,以这女人的脑,怎么能说如此刻的理?更何况,他一向伪装得极好,就连聂云谦也不曾发觉,她又是如何看穿他的?这些疑惑让裴白珠对余若音的解释产生了真正的动摇。

他扭对温漾:“你别自以为是好像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