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4/5)

样的模样,她自己也是乐意的,甚至妈妈和姨妈给“金玉良缘”造势的时候,她非但没拦着,也跟着动了些心思,最后竹篮打一场空,她也晓得不该怪谁。要是真意志定,当年金玉良缘传得到都是的时候,她就该害臊自己搬大观园才是。真要说怪谁,最多也就是怪薛蟠罢了。若没有这个哥哥,她心气说不定能更,也就不用觉得宝玉是难得的好郎君人选,心心念念地跟着妈妈的计划走了。

只是手心手背都是,可手心就是比手背的厚,妈妈对她算是到了一个母亲的极致了,可其实心里还是更疼哥哥一番的。如今薛蟠杀人偿命,薛姨妈没跟着他去都算是还惦记着这个女儿了,她自然也不会特意去提起哥哥来,还要说他的不是,惹妈妈伤心难过,自怨自艾。

既然说服了薛姨妈,她便也安心来,当日便找到薛蝌,请他在京里相看了半日,盘一个布庄来,其实本钱还是不大够,薛蝌手上也没有余钱,还是宝琴从自己的嫁妆里拿了来,帮着她好歹把铺开起来了。

林徥这回不论怎么说,确实考上了,发榜那日,也有不少亲朋来家里贺,只是他一来对成绩不大满意,二来几栀要离开去桐城了,他心里惦记着,但甚至不能像里的黛玉一样直接表达自己的担心,自然是兴不起来,迷迷糊糊地跟着父母见过几个辈亲友,脑里全是空白的,别人叫他什么就什么罢了。宋氏知他难过,也不勉际应酬,遂家里原定的酒席也都在问过他的意思后从简办,对外只称待他殿试领了职后再和冠礼一块儿庆祝。只是别人看来,多半是林家对林徥的名次不满意了。

林滹亦想到了这,劝林徥:“你便是再不喜,该要应酬的还是要应酬的,殿试未过,你职位还没定,若是让人觉得可以轻视你,该当如何是好?”林家如今也是有几分面的,林徥又是家里的嫡,凭着这份,仕途本可顺坦些,但若是让人误以为林家不重视这个儿,那就不好说了。

只是林徥偏还有一轴劲儿,觉得今日家里的地位都是大哥、二哥挣来的,他实在没脸用,若和旁人一样的,反而更自在些。气得林征骂他:“哪儿找你这么迂的人?照你这么说,我和阿徹当初不也是沾皇贵妃的光?我们也该羞愧才是?事关你自己的前程,别这么天真。”只是也劝不动他,只得罢休。

只可惜林徥为几栀牵挂肚的,几栀自己却毫无察觉,或许以她的冰雪聪明,也看了一端倪,但她的心,未来几十年的目标都定好了,父母、生死尚不能阻止她的脚步,何况是区区儿女?更何况林徥又订了亲,她便是窦初开,也决计想不到他上去。林徥又何尝不懂这样的理?只是人要是完全控制得住自己的绪,那与草木有何分别呢?好在他还算理智,知来也只是害人害己,便把自己锁在屋中,谁也不见。旁人只当他是不满意成绩,也怕他生气,并不敢多与他说什么。倒是宋氏知他心思,馥环、几栀、迎同去桐城这样大的事,家里也准备了许久,又是安排人,又是安排车的,愣是没人到他院里去多话。只是没人来说,他自己却又禁不住担心,自己也觉得实在没意思。

倒是迎,这次跟着几栀一起去,众人都当她是为了躲避娘家人,她自己其实也说不清为什么。从来都是她被人推着走,老太太、二太太、大老爷怎么安排的,她就得怎么去,不对自己好不好。都说她离开孙家是破釜沉舟之举,其实她自己清楚,即使这么大的事,她也是被黛玉、被娘丫们推着的,并不算她自己的决定。其实便就是不跟着几栀走,京里的医馆还照旧开着,甚至馥环别的生意也能带着她,但她有生以来,一回这么烈地想要去一件事。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冲动甚至染了馥环,帮着她说服了宋氏,还打算亲自送她们去,打一切。有时候看着馥环井井有条的动作,她也实在是觉得羞愧。都是从夫家来的女人,馥环虽有娘家助力,然把生意到这么大,到底还是她自己的本事。有时候又叹世间不公,她自己过得不如意,那算是自己的所致,如今却否极泰来了,比她的探如今却不知在蛮国如何。倘若探有馥环这样的娘家,恐怕要过得比贾家的爷儿们得多。

发前,她也想过要不要去与王夫人说清楚,但到底怯懦,怕说了以后,王夫人等留几句,她就走不得了,便只说要跟着几栀趟远门。王夫人到底养育了她一场,如今被宝玉走的事急得团团转,又听说她也要走,哭:“可惜咱们这一大家,如今散成了什么模样。你四妹妹年纪轻轻的,就看破红尘,还在庙里不肯来,听说过得也不好。三丫么,更是连个音讯也没有。珠儿媳妇好不容易熬到了儿息,现在自己却病了,也不大好。还不知她和大太太哪个先走,宝丫也成天瞎忙活,如今我是真真谁也说不上话了。”

事的时候,迎心里还悄悄地埋怨过李纨见死不救,宝玉失踪时王夫人急坏了,不择言,李纨挂在了心上,和王夫人这边彻底淡了,贾兰中,李纨却几次都缺席,众人只当她找借,等贾兰急急忙忙请大夫,才意识到,李纨竟是真的病重。迎心里也记挂着大嫂当年带妹们女红的谊,便说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