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2/2)

昭蘅忽然间松开他的手,停来。

临窗而坐的昭蘅忽然停笔,回去望站在她后的少年,“所以,我们真的非走不可吗?”

李文简静默地看她片刻,重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重重院里,雨如注,滴答声在耳畔翻涌。

“阿蘅,不要担心,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来。”

李文简和魏湛送他到门前,魏湛着腰间的玉佩,望着安元庆消失在稠夜里的影,始终抿,一言不发。

少年的嗓音清冽净:“阿蘅,你不要怕。”

“嗯。”

“不害怕。”

“我们一起命百岁。”小姑娘笑得睛微弯。

看到泼天的夜雨,想起去年日京畿的草场,有满地酢浆草,青草馥郁芬芳。绵延的青绿草场外,他们几人策狂奔,惊动宿鸟。

魏湛垂放在边的手忽然握成拳。

“我不会撇你。”

“你不想知,我跟舅舅说的如何置他吗?”

但他话音刚落,却久久等不到昭蘅开,他垂去看她,便见她抿着,忽然间,她攥他的手,揪着他的手指。

“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昭蘅仰面望着他。

“嗯。”

“我们一起走。”

不过,在李文简的记忆里,杨元残被剿之后不到三个月,他阿爹阿娘就打回了京城,他们这次离京,大抵也去不了多久。

李文简淡淡地应了一声,才喝了茶,从半遮的茶盖里瞧见她盯着自己,抿着里尽是困惑。他将盖完放到一旁,叹了气。

李文简并不意外,他还知,真正的梁星延死在谁的手里。

舒州是无忧太妃的家乡,她的表兄王照当年曾是本地叱咤风云的少年郎。这一趟回来,他终于确定梁星延的份。

她望着他,还是问:“晚玉去她的外祖父家了,清函她们也走了。”

“那就说好了。”他伸手摸了摸她日渐乌黑的发,“我们一起走。”

两日后,魏湛从舒州回来。

他连宗室之人都能痛杀手,又何况他人?

少年闻言,那一双睛再度落在她的脸上,他畔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看起来十分温柔净:“是的,很远,要走很多很多天,你害怕吗?”

“你呢?是不是也要走?”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到白寺给我们请了平安符。”昭蘅递给他,“我们一人一个。”

“真正的梁星延已经死了,他们杀了他,就在大觉寺里。”魏湛咬着牙,艰难地说。

午后大雨不停,晦暗的光线落在瓦片上,让雨中的府宅更添一层朦胧的纱。池塘里荷叶才角,偶尔破的鱼儿尾清扫,带得荷尖的珠站滴落在中,犹如一颗颗剔透的晶珠。

“我也很舍不得菜园里的那些菜。”

“我就说阿蘅很聪明。”

“有话问我?”李文简察觉到她的说还休。

他的语气温柔又溺。

昭蘅摇,压底的迷茫:“有你跟我一起,去哪里我都不怕。”

“是有这么回事。”少年,漫不经心地说。

他看到她的睛变得更加漂亮,澄澈又天真。

昭蘅学着他的样,也把平安符系在腰间。她伸手拨了拨他垂的穗,又拨了拨自己的。

,替她的汗珠。

少年眉里迸笑意,修的手指挽着平安符的绳结,将它挂在腰边,红的穗在他洒金的袍漾。

魏湛摇摇,说:“杀人偿命,没什么好说的。只有鲜血才能洗清鲜血。”

他在不绝的雨里,牵她的手,垂帘望着她,“我们去哪里都一起。”

少年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静默地去看黄梨案上她越发端正的自己,纤细的羽睫挡住狡黠的瞳,他的嗓音轻缓而沉静,“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抛辛辛苦苦开荒来的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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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帝为人狠毒辣,前世离京前,他在安氏放了一把火;之后盘踞江南多年,魏湛大军攻白粥那日,他一把火将皇室中人全都烧死了。

李文简微微颔首,沉默了片刻:“舅父的线报查,王照的人觉察到有人暗中注意到会贤山庄,前日派人截住回京的梁星延,正要带他南。舅父的人午就已经离京南截杀他们。”

昭蘅心里甜丝丝的,她想起给她的平安符,迫不及待从袖里掏来,打开后分了一枚给他。

李文简瞥了里胡哨的平安符,只见上面的纹路是一左一右两只蝙蝠,正好凑成一双。

是夜,安元庆带着一队人悄悄前往会贤庄园。

原来他真的是无忧太的遗孤,太废妃后,王照带着他们母,可他母妃在中途不幸病死,王照就带着他返京,暗中筹备会贤庄园。

她望着他,明明还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是此刻被他牵着手往庆园走去,她抿了抿,还是把话咽回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