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我叹了气,捂住我本就不存在了的心脏,疼痛地弯了腰。

“徐生。我弟弟叫徐楚。”那小鬼走近了两步,站在我面前上上打量了一通,勾起角讥讽:“呵,堂堂宰辅大人,竟然不知死人能托梦吗?”

那个平时在我面前横眉冷对跟倔驴一样的人,对沈谊到是柔,急忙环住她的腰帮她稳住形,脸上挂着明显的不忍,嘴里劝:“夫人当心,宰辅大人一定也不想看见你为他如此伤心的模样。”

想想就晦气!

沈谊还没,人就已经哭的梨带雨了,扶着她相公的手站在门,看着相府门匆忙挂起来的白幡,依旧不敢相信:“阿哥他真的……真的走了吗?怎么会呢?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有了,将军,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啊……”

他说着,还抬看了一的白幡,神里满是惋惜。

多年在诡诈朝堂上搅风云的直觉告诉我,这跟我今天午拎过来的小鬼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鬼。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现在将军府的女主人,沈谊,我的义妹。

将军府我还算熟,自戕之前我放心不沈谊,总是半夜偷偷摸摸地溜将军府看她过得好不好。后来不知怎么的,被梁宴那个狗东西知了,大半夜的派人了麻袋来屋绑我,害得我三天没来龙床。

“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要不要试试别的办法?”

我一挑眉。

当时我双充血,抄起案桌上的玉玺就往他上砸。如今我终于可以面不改地朝他一摊手,说:“你看,就说了让你早死我,死了的其实也很痛苦。”

啧。真不愧是忠实皇帝党,这演戏的本领炉火纯青的跟梁宴简直如一辙。但凡我还活着,都要忍不住给他一掌,翻着白骂他:“装什么装!”

旁边的小鬼站的无聊,瞄中了沈谊的衣带,伸手又准备去扒拉。我啪地一打在他手背上,拎着他的后衣襟往将军府飘去。

说曹到,我刚和小鬼飘,迎面就撞上了听闻噩耗急忙赶来的将军一家。

我这才意识到,我死了。

“这傻丫。”我叹了气,拿寿命为代价给我命灯这事,估计也就只有她来了。

以前被梁宴到极,我让他杀了我,他挑着眉咬着我的耳朵,直到见了血,才恶狠狠的在我耳边说:“活着的人更痛苦。”

沈谊是我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弃婴,从小就与我相依为命。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比血亲还要信任彼此。

“晦气玩意儿!”我骂。最后看了一我那血淋淋惨不忍睹的尸,一脸嫌弃地别过了,顺带把那蹲在地上嚎了半天也哭不来的小鬼提溜起来。

后传来声音,我扭去看,发现玩泥的小鬼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双手叉搭在臂上,一脸平静的望着我。

好办法啊!

鬼了就是好,打小孩儿都没有闲得发慌的政敌见针的参我一本。

托梦?

他不是想吻我,他是想咬死我。

死了就是死了,没有雪能落在我脸上,也没有人能听见我在说什么。我不能给沈谊披一件裘衣,也不能拍着她的肩安她说兄没事,只能看着江急匆匆地从后面赶来,把她拥大氅,听着她哭的更大声。

我这么一个把持朝野多年掣肘皇帝的人死了,他怕是晚上就要兴的睡不着觉的梁宴一起放鞭炮。当年我就说沈谊瞎了,那么多王公贵族,偏偏挑中这么一个被梁宴一手提起来的白丁。要不是看他这些年对沈谊不错,我死之前非得把他一起带走。

这样的场景几乎发生在我和梁宴相的每一天。以至于到后来只要我一拿刀,梁宴就知我会往他上哪个地方,而梁宴只要一抬手,我就知这狗东西又想掐着我的脖让我无法呼

妹啊,哥知你很难过,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盏灯到底是不是你的以及那破玩意到底在哪!

“走,跟我找那该死的破灯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了不起的,用自己的寿命让我投不了胎。”

死了就是死了

拎着个小鬼飘实在是碍事,我脆把他放到院里玩泥,一个人在将军府来回地飘来飘去翻找。我从天亮翻到天黑,翻到那力旺盛的小鬼都玩泥玩困了,一倒在树底睡着了,甚至门吊唁的沈谊都哭哭啼啼的回来了,还是没找到那盏该死的破灯!

我倚在上,疲力竭地看着坐在回廊里掩面痛哭的沈谊,心里真是无话可说。

不过我也是真没想到,沈谊这个时候竟然有了。不然我一定不贪图冬日里的雪景,早早的就在秋风里自戕掉,省得她怀着还要为我的事伤心过度。

果然是当了鬼了,多离谱的事都能遇到。我短暂地在心里惊讶了一,面上依旧是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淡然,问:“你叫什么?你说的别的方法是什么?”

沈谊当然不能回答我,她不知我变成了不能投胎的鬼魂,也不知我此刻正在看着她。她就只是坐在那里哭,我也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落不尽的雪被风着从她肩带过,朝我飞来,我伸手去掸,却发现自己脸上什么都没有,那雪早就穿过我到了墙上,化成了一圈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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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破灯,我心里其实有几个人选。命灯嘛,一听就是至亲至之人才会了供奉起来的。我这一生位权重,亲朋好友却实在没有多少,以前佳节的时候还会觉得有些许孤独,这会儿死了,只觉得省事,反正来来回回也就这几个人,找盏灯还不是易如反掌。

果然,那小鬼开:“睡觉的那个是我弟弟,我们共用一副魂,但白天发生的事你跟他说的话我都能看到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