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3/3)

哀婉缠绵的戏,老大人闹,这边孙大圣拿着金箍,那鲁智一支寄生草。人活一世不就是活一场闹吗?颠簸半生了不受享受享,还图什么?

老太太带着皇帝,轻车简从,虽然很看不惯这起来搭媒拉线的人,但是没法,公平竞争,天王老来了也得老老实实拿号儿排队呀。

小厮引着二人在席间坐了,皇帝居然还有些不太适应,七大姑八大姨可没人见过当今,他们都认为庙堂上的皇帝有的胡须,跟戏文上的唐明皇一样。所以看着前这个俊朗齐整的小后生,却打起媒的主意。

坐在旁边的亲戚和老太太搭话,轻轻牵扯她的袖,笑着说,“我瞧您,怪熟!家住哪儿呀?”

老太太语气平和,笑地说,“咱们是乡人,住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说不清哪儿来。”

“嗬哟!”一声炸雷似的声音从后传来,平亲王提起袍绕过人群就凑了上来,老太太瞪他一,他眨眨,瞬间回过味儿来,笑眯眯地勾搭着皇帝的肩,“这不罗家那大表哥么?怎么今儿想起来了?”

皇帝哀怨地瞪他一,连忙打,“来见见世面,见见世面。”

那亲戚眯起,“可不只这么简单吧!”说着拉过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后生,“这是我家小孙,难得,逢着个模样与他一样齐整的人呢!孩在乡读书,先生必然没有咱们家里好,不如改日来府上客,要是能一结个伴,上塾里读书,学学文墨,以后也有息些,不比一味埋,您说是不是?”

皇帝打小就开始经筵,师从博学大儒,学的是修齐治平之术。小小年纪便通经史,骑猎,无所不通。老太太笑着应承了,那亲戚上打量了会,又问,“小后生,拉得几力的弓哇?”

皇帝默默说,“十力。”

那亲戚便鄙夷的神,伸手掂量掂量,听得直摇,“到底你们年轻小后生,夸海。这可不好!咱们家拉到八力,人人见着都夸呢!你这小板能拉十力?庄稼人扛惯了锄,最是老实本分,可不兴说。”

平亲王憋笑憋得肚疼,其实他十二力的弓也拉过,只是没必要,又不是真的去骑,也只有上海见蒙古台吉们,才逮着时机上两手。

老太太“嗨”了一声,“咱们庄稼人么,没见识,浅。别说什么十力八力的,没听说过,一顿胡说罢了。”

亲戚太太说不妨事,“往后多见识就好了。”

彼此沉默片刻,亲戚太太又忍不住凑上来搭话,“小后生?什么事业?定亲没有?”

皇帝不等太皇太后搭话,抬说,“定了。”

亲戚太太不无惋惜,“我见你生得俊俏,还想把我娘家妹介绍给你呢,没成想到底没这个缘分。命数如此,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冷看着她,“您和这一门算得上亲戚,我也客客气气敬您一声姊妹。老姊妹,人这一辈,说不准!谁荣谁辱,说句不大好听的,都是寻常事。逢着得意的时候,没必要手低,有朝一日落魄了,招人笑话么?何必丢这个脸,您是说是不是?”

那亲戚太太边的女使冷哼一声,“谁要和乡破落认姊妹?你知我们家什么门第?响当当的武肃伯!这位是武肃伯家太夫人,敕封的永宁郡太夫人!狗看人低的东西,给两分面还蹬鼻上脸?我呸!”

平亲王震惊地看着她,觉得这位委实是勇气可嘉。

老太太直犯迷糊,小声问,“封过吗?”

皇帝糊地想了想,“可能吧,一封一大把,封多了自己个儿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