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空心的树(3/3)

没有自厌自弃过,但如此直接地被旁人撕开面迫他直面刺目的光芒,他连一句反驳的话也想不来。

“别说了…”

疲惫的大脑接收信息慢了半拍,直到手脚传来麻痹,心的速度堪称异常,陆谨言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把手抬起来也变得困难无比。

“…我没有知觉了。”

话语很轻,说来都十分费劲似的,看到陆谨言站不稳的形和空攥着一直在颤抖的右手,陆行远忙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扶住陆谨言。

“哥,你怎么了!”

陆谨言已经站不住了,再晚一步都要跌倒在地上。

“哎呀,快快快!先扶到里面来。”

的动静惊到了在屋忙活的李姨,让陆行远赶快把人扶来在沙发坐

“慢慢呼气,慢慢吐气……”李姨缓缓数着数,让陆谨言跟着数数的频率呼,“好吗?”

“心脏不舒服,手动不了…”

陆谨言摇了摇,声音依旧虚弱,李姨让陆行远用手掌蒙着帮陆谨言闭气,同时着陆谨言手腕上的位。

一只手将半张脸盖住还有余,局促而灼的鼻息打在掌心上,偶然掠过的意,不过此时没有余裕让陆行远去想别的。

以往自己和哥哥都很少患病,军中队友也健得很,陆行远没想过会这样,又愧疚又恐慌。

“…李姨,我哥他之前有过,这样吗?要不要请大夫。”

绪太激动了,尽快缓过来就问题不大。之前就犯过,第一回见时可把人吓坏了,我就去学了碰上该怎么办。”见陆谨言面缓和了些,李姨让陆行远停动作,弯腰去帮陆谨言脚腕。

陆行远无措地站着,看李姨帮陆谨言,觉得自己好像自私又多余。

均匀来,不舒服的受也慢慢缓和,陆谨言谢过李姨,示意已经没事了。

“你这孩。最近累着了吧,还是压力太大了,啊。”

陆谨言从沙发站起来想活动手脚,陆行远忙上前去扶,伸的手被避开,落了个空。

指尖过衣角却什么也没抓住,陆行远蜷起手指,看着背对自己的陆谨言。

李姨去厨房倒了,气氛一时沉闷来。楼上的电话铃打破了寂静,陆行远上去听电话。

木质楼梯的吱呀声在间隔很短的时间再次响起,陆行远换好了衣服,走到陆谨言前。“队有事需要我回去。哥,照顾好自己。”

陆谨言捧着茶杯,微垂着看杯中漾起的纹,没应答。

陆行远知哥哥一生气就会不理人,但他摸不准要怎么像以前一样把人逗笑。他太心急,想捞中月却将它捣碎了。

“今天的事…对不起。”还是没等来回答,陆行远犹豫片刻,在拎上行李离开前,轻轻陆谨言的手。

陆谨言没回,也没像以往一样践行,只余杯中茶着,泛起一圈圈波纹。

过了约半个月,陆谨言收到封请柬,原来是白苍院了,白家想正式地谢陆谨言,邀请他去家中吃饭。

也不知该叹白家多重视这个小儿,还是叹这家人礼数周全又客气。本想让对方用不着麻烦,但请柬后电话也打了过来,陆谨言还是赴了约。

去的那日,白家老爷被审判厅的工作绊住了脚,需要晚些回来。

陆谨言被迎门后,便见到了白苍在前院,他骨折的那条手臂上夹板还没拆,脚倒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白苍招招手招呼陆谨言过来,用左手托起一只小狗的两只前爪,小狗还没断,粉粉的一直追着手指。“我不在家的时候雪球生了五只小狗,好小好可。”

陆谨言蹲在白苍边看小狗,也想要伸手摸摸,但狗妈妈在旁边绕着走来走去,他有些顾虑。

“没关系,雪球很友好的。来,雪球,握手。”白苍挠了挠大狗的,伸手,雪球果然非常乖地将爪搭了上去。

“哥哥,你也来试试。”

“雪球,和这个哥哥握手。”

陆谨言尝试地伸手,一阵温从手心传来,雪球快地摇着尾将爪搭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