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se劫|yumox尊者|上(3/5)

复人,甚难于彼。”——《杂阿经》

血障闭双,任千夜抓着他的手,用菩提叶柄划开连接着他五手指的蹼。本就血模糊的手上,也看不哪些是因为新切开的伤,而的鲜血。

“痛吗?”千夜问他。

血障的手在微微地颤抖,似乎想要合拢成拳。当然很痛。

“其实我本可以施法为你消除苦痛,可是那样的话,你就无法会佛祖所说‘人难得’的幸运了。你上就能修成人形了,而且是难能可贵的大丈夫形。我想让你记住,从这一刻开始,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卑贱的地狱。你可以到吗?”

血障眯着懵懂的双,似懂非懂地

千夜抓起他的另一只手,继续为他切割

“不你明不明白,记住,你是一个有手有脚的人了,你还有人的名字,你叫血障。而你的第一个朋友,就是‘菩提树的千夜’。能记住吗?”

这一次,血障毫不犹豫地了。

《佛说杂阿经》中,曾经对于“人难得”有过这样的比喻:在一片广袤无边的大海上,漂浮着一只盲。它的寿命,可比之无量劫那么久,但却须隔百年,才可探海面一次。海中另有一浮木,木上有一孔,大小恰容·。此木随风东西,逐浪而逝。那么,这只盲恰能从浮木的孔隙间探来的几率,是多少呢?

佛告世人,因缘际会、脱为人,得到人的宝,是多么可贵,值得珍惜。于天之中享受无量寿的天人们,早就忘记,终有一日,他们的福报也会享完,他们也是要再堕回,界受业的;而忙于战的阿修罗众、畜生中无明未化的畜生众、一心寻不得而终日沉沦饥苦的饿鬼众、在地狱血海中煎熬沉浮的地狱众,他们都是没有这样的福分和智慧,像人一样去修习佛法的。而若能修得与佛祖相同的男,则更加是上辈积德行善的福报,就更加值得珍惜了。

千夜不血障知不知这些,他也不打算一一解释了。他只要血障知,珍惜即将修成的人,好好修行,没准有朝一日,他也能拥有与自己一样登佛的机会。他希望血障也能有这机会。

“我再给你修修指甲。别动。”千夜温柔地说。

上一次,血障从女中剖时,千夜就觉得那个得有些过分的指甲,确实是有了。这小,虽然还未化形,倒有两个地方得特别的呢。——当然,千夜是不会说,除了指甲外,还有他间那个明显的征。他甚至,连在心里这样想想,都觉得是一应该摒弃的邪念。

10.不妄语

“云何名为优婆足?应远离杀生、不与取、邪、妄语、饮酒等,而不乐作,是名优婆足。”——《杂阿经》

又过几日,宝界散人来访,忧心忡忡。这一次只有她一人。上次为了血障,千夜与龙华嫌隙已生,尊者已经好几日没踏上过千夜的门槛。千夜也不在意,亲疏远近,缘起缘灭,人际疏离,一切随缘即可。

宝界登门来的第一句便是:“千夜可知,佛骨已失?”

千夜有些诧异,他整日坐禅菩提树,并不关心人间俗事。但想来那佛骨是人间帝王千辛万苦寻来的佛门至宝,从天竺一路护送回皇城,沿途虽舟车劳顿,却派重兵看守,千万比丘随行左右,小心奉侍,就是唯恐有失,生怕失了对佛祖遗的敬畏之心。听说佛骨已经安然京,就供奉在那黄觉寺里,有僧加持看护,怎会有半闪失?

“千夜请看。”宝界站在莲池边上,挥动手中折柳,池中立刻泛起圈圈涟漪,随后化一片虚影,在那虚影之中,两个人的形象渐渐变得清晰。

黄觉寺·观心禅院,住持·僧无念的禅房

老僧盘跌莲坐姿,安坐于香案边、蒲团上、一炷供香的青烟缭雾之中,安住于心的一片祥和静谧之境。他修的这是闭禅,据说,他已经不视不言,持了十年未曾对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了。

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着囚服、面容焦黄枯瘦的男走了来,虽然形容枯槁,但是神却并不萎靡。相反,他先是对着坐禅中的无念禅师一笑,见禅师并不睁瞧他,就更加放肆地围绕在禅师旁,前后左右绕行三圈,里带着打量的神

禅师的略有微动,但却没有睁。即便他心中好奇,为什么会有不速之客夜来访,为什么他没有被外间弟拦住,但他依然苦守清戒,将闭禅的定力功夫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男绕行三圈之后,忽地站定在老僧面前,当就是一声喝:“你这和尚!终日地说些什么!睁睁地看些什么!”

老僧终于忍不住反驳:“贫僧一直严守闭禅戒,不曾睁,亦不曾言语!”可他话还未完,便意识到自己戒已破。一浊气自他丹田之中升起,不一会儿,一白光便从他中倾泻而,一个亮着祥和佛光的结界腾起到空中——正是佛骨。

原来,这佛骨不曾被供在佛的泥塑金之前,也不曾被锁在重重机栝之中,而是用这得僧的修为,稳妥护持,只在皇帝陛带来臣亲眷以求瞻仰之时,才会吐显形。然而,只是那随意一问、那急急一答之间,十年修为,尽皆毁于一旦。

那男正是前几日,因为向皇帝上表奏谏迎佛骨一事,而被打狱的文臣。他生平一无气力、二无武功,又是如何破得了禅院外重重守卫关卡的呢?然而这些都没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早就应该于三日之前、午门之外,斩首殒命了。

“千夜有何想法?”宝界问

千夜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这一已经化去的虚影之上。此刻,涟漪早已停波,池表一片平静,然而千夜的心中,则不然。

思索了许久,千夜却只是摇。意思是,我不知。

11.偷盗有罪

“偷盗有十罪:一者主常嗔,二者重疑,三者非行时不筹量,四者朋党恶人,远离贤善,五者破善相,六者得罪于官,七者财,八者贫穷业因缘,九者死地狱,十者若为人勤苦求财,五家所共,若王,若贼,若,若不用,乃至藏埋亦失。”——《大智度论》

待宝界离去,千夜急急捻动手中菩提佛珠,集中心念,对着面前一池活,召唤那地狱血海中的小

“血障!血障!你给我来”

千夜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

怎么会呢?平时不想见这小的时候,他来的倒是勤快。有时趴在他的桌案前,看他抄经;有时伏在莲池的溪石边上,看他喂饵,还顽地伸血红手指,戳戏锦鲤;有时又会在他禅定神歇、略略打盹之际,为他披上不知是从地狱哪只牲畜上剥来的、血淋淋的,却很和。

千夜全神贯注,集中更多意念召唤:“血障,坏东西!速速显形,不然,来日我定不饶你”

可池里依然无声无息,一丝波澜也没有掀起。

千夜蹙眉,坐回了菩提树。他再也无心打坐,便一拂手,衣袂一方古琴。六琴弦,奏响清音,声声渺远,定我心曲。

忽然,一气和着琴声现,千夜立刻扣了手中琴弦。当他看到不远趴伏在地上,血如注的小,不由得,心如刀绞,指尖竟然被冷的琴弦割开了一,却全无察觉。

“血障,你怎么了!”千夜赶忙急切向前,赶到那边探问。

血障来自万年血海,他的上本就有着浸泡于血之中的黏腻,因此沾着血迹本不奇怪。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他浑未能人类肤的血上,地嵌了镂空的符阵,就像在躯上雕刻的镂,一看就是修罗厉咒所化作的符印。从那刻痕涓涓不息来的,是涌而的鲜血,并不是地狱血海里的陈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