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真是老天保佑,倘若不跟著他的话,直至叶丹凤主动和她联络之前,无分文的某人只好拉脸去加丐帮啦!“到哪儿去都行么?”“行!行!行!到哪儿都行!啊,对了,我还可以帮你挑媳妇儿喔!哪,告诉我,你喜姑娘?”“喜姑娘么嗯,那表面逞好胜,其实很喜躲起来偷哭的那。”“咦?”来到了杭州,倘若不到西湖逛逛,那就不算到过杭州;来到了西湖,倘若不去尝尝西湖醋鱼,那也不算到过西湖。所以,一来到杭州,金禄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去吃鱼。”“无竹令人俗,无令人瘦。”既是要吃西湖醋鱼了,也不能不吃吃东坡和末嫂鱼羹,再来上一大杯香的龙井,一面欣赏灵动圆、秀丽无比的西湖景,真可谓人生一大享受。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中意上哪家小没有?她们都很呀!”四季分明的西湖,秋月夏雨冬雪各,朝暮昼夜的转变更赋予西湖各光彩与云霞烟霭的变化,使之更为迷人,因此在西湖,自而冬,你是得半死,还是冷得结冰,日日夜夜皆有赏景之人,特别是那些个千金小们,莫不打扮得紫姹红,携婢带仆地来晃上两圈,赏景嗯哼!顺便让人赏。金禄慵懒地手支著颔,瞧瞧酒楼其他桌位的小们,再转望向南枱栏槛外那些宛如没苍蝇般在西湖畔游走的姑娘们,最后朝满儿看去耸耸肩。“没有吗?那”“咱们遛个弯儿去吧!”“咦?可是”满儿瞧瞧满桌的菜。“这些还没吃完”好浪费喔!金禄不禁叹了气。“真是算盘脑袋,吃不完撑不反而难吃吗?”“胡说,我哪里吝啬了?这叫节俭,懂吗?”满儿不觉又端起大姊姊的架来了。“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太少爷就是这样,如果吃不完,一开始就不该叫那么多嘛!扁是这桌酒菜的钱就够贫苦人家一年的费了你知吗?告诉你,要”“你还真是车站辘话来回说耶!”“哎呀,居然敢说我罗唆!”满儿火大了。“我这是在教你耶!要是换个人,谁理你呀!反正浪费的是你家的钱,哪天你穷慌了,看谁肯施舍你一颗馒才怪!”“穷?”金禄低瞧瞧自己。“我也不是没有过破衣拉撒的时候。”“咦?真的吗?为什么?”金禄笑得顽,没说话。溜溜一转,满儿突地啊的一声“我知了,肯定是你哪回又溜来玩,结果钱被偷光了,只好一褴褛,凄凄惨惨的回家去,对吧?”金禄仍是不回答“哟你瞧,那家伙明明是个大老爷儿们,居然穿得那样不楞登的,”而且还转开了话题。“我还以为”只溜去一,满儿便平板地说:“那是个女的,女扮男装的大姑娘。”纯真的大睛顿时圆鼓鼓的睁得更大了。“欵?是西贝货?你怎知地?”“因为我也扮过那样,只不过我没她穿得那样俏而已。”“咦?真的呀?唔,我可是一回儿瞧见呢!”“瞧你兴的,难不成你喜姑娘?”盯著那一上拉回来了。“我哪儿有颠儿颠儿的?我这是新鲜,多瞧上两儿罢了。”“是喔!我脑袋都颠啦!”满儿喃喃。“如果不是我曾经认识过别个从京城里来的人,还好好向他讨教了一番,有时候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我也听不懂州话呀!”金禄嘻嘻一笑。“听以我都用猜地。”“那要是猜错了怎么办?”“不怎办,反正他也听不懂我说啥。”金禄稽地挤挤。“碰上打劫的时候,这招最用,对不起,俺听不懂你在说啥?然后我就撒丫颠了!”满儿不禁失笑。“胡扯,真要碰上打劫,哪有那么简单就让你落跑了。”“不骗你,我真的咦?”话说一半,金禄突然脸微变地侧避过湖畔那的视线范围。满儿微微一愣,忙往湖畔那边望去,瞧瞧是什么岔事令他变脸没有哇!不就是来来回回一大堆人

孽的铁证,那就是”满儿指住自己的鼻。“我!”金禄的眉宇倏地皱起。“现在你明白了吧?”满儿依然笑意盎然。“所以我才叫满儿,因为我的父亲是满人;所以我外公不迎我,因为我是柳家的耻辱;所以没有人愿意接纳我,因为我既不完全是汉人,也不完全是满人:满人不接受我,因为我本不知我父亲是谁;汉人更不接受我,因为我的父亲是满人,你说”她突然一把揪住金禄的衣襟扯向前,与她、鼻对鼻。“我到底该怎么才能让他们接纳我为他们的一分?我不在乎我父亲,因为他不应该是我父亲,我也不应该是满人。是外公抚养我大的,所以,我只希望外公能接纳我,希望汉人能接纳我。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是枉然,在我刚及笄那年,我娘自杀死了,外公就毫不犹豫地把我赶柳家了!”五指倏地又松开,笑容也消失了,满儿眉茫然。“我到底是满人还是汉人?”可仅是一刹那,她忽地又冒满面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脸厚、毅力足,不人家在背地里如何嘲我,我都能当作没听到;无论外公如何当面刺伤我,我也可以装作没那一回事。总之,我会努力再努力,终有一天会成功的!”“成功?”好不容易,金禄终于有机会开了。“对,双刀堂。”满儿得意洋洋地了一脑袋。“你应该知吧?双刀堂是汉人反清复明的组织,所以,只要双刀堂肯接纳我正式堂,就表示他们承认我是汉人了;既然反清复明的组织都接纳了我,我便不再是柳家的耻辱,当我再回到富城时,外公一定会笑着迎我,也没有人会再嘲笑我是满虏的杂了。”没有再说话,金禄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嗯!说来的确舒服多了,好,我可以回房去睡觉了!”说完,她就摇摇晃晃地起,往旁边跨两步,砰一倒在他的床上睡著了。金禄蹙眉凝视她许久后,始为她脱、盖上棉被,又踌躇了,才迟疑地伸手轻抚过她醉红的靥,可只一,他便收回手,皱眉,甩甩,而后毅然转离开到邻房去睡觉。然而,清晨天尚未亮,他便有所警觉地醒转过来,侧耳倾听片刻后,即披衣起房,悄悄跟著一条了客栈、越过城墙,来到一僻静的山林湖边。他停住脚步隐在一株桧树后,注视著那条人影在湖边伫立半晌后,突然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怪我?为什么?又不是我要满人去暴娘,也不是我自己要跑到娘肚里,更不是我娘疯的,外公讨厌我太没理了啦!既然这样讨厌我,又为什么要让我生来?就算打胎葯打不掉我,也可以一生就掐死我嘛!为什么要让我活来?为什么?“为什么不准我裹脚缠足?因为我不吗?因为我只拥有代表卑贱标记的大脚丫吗?为什么都没有人替我想想,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啊!“我爹是满人又怎样?我本不知他是谁呀!为什么大家都要躲开我?还要防我跟防贼似的?我娘是汉人啊!为什么大家不能当我是汉人?我也想要人疼,为什么大家都只会用那鄙夷的光看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错了什么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呀”在黑幽幽的郁林中,那条人影一边哀痛绝地大哭,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叫,一边又愤似的握拳拚命捶打地上,而金禄也默默地看着她哭、看着她叫、看着她捶打地上,目光中连他也不自知地一丝若隐若现的怜惜一夕消逝,日曦又起,再见到金禄,满儿有些儿尴尬、有些儿忐忑,还有些儿难堪因为她的双和两手都又红又,手可以往背后藏,但睛能往哪儿藏?挖来藏到袋里吗?不安地斜偷觑著金禄“呃、那个我昨晚喝醉了有有什么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没有、没有!”金禄哈开比往常更无辜的灿烂笑脸睁说瞎话。“甭担心儿,你一喝醉就开始打盹儿,所以我就送你回房去睡啦!”“真的吗?”满儿顿时松了一大气。“那我也没胡说什么吧?”“没、没,连梦话儿也没!”金禄摇著脑袋,博浪鼓似的。“太好了,那”见金禄瞄著她的看,她忙:“呃,这个我一喝酒睛就会又红又,所以”金禄。“我知、我知,我娘也是。”不但睛会红,连手也是。“是吗?”满儿不怎么自在地笑了一。“那你要到杭州去了吗?”大大的儿眨了两“我是要动到杭州去了,不过”金禄慢条斯理地说。“我有担心儿耶!这一路里来都是有你,我才能够平安无事儿,可倘若是我自个儿一个人儿的话”不待他说完,满儿便喜望外地拉开笑脸,还一掌拍到金禄的肩上。“哎呀,早说嘛!”她得意洋洋地挤著。“想我陪你是不?没问题,大姊姊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嘴里说得好听,其实心里早就痛哭涕地跪地磕谢恩三百回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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