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8)

“他们都这样叫你啊，”秦风居然辩驳“那我该叫你什么？”

“先去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剪发”夏绿抓过他那只土土的行李袋，东翻西找，竟发现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见鬼！那个姓陈的律师和姓王的医生也太坑人了吧，见他傻了，就这般待他！亏他们刚刚还在唱人主义，真想一脚踏那两个人大西洋！“顺便，再帮你买几件可以见人的衣服。”

“夏小，这次的广告主角选定了没有？总公司又在了，赶快喔！”

“我得去上班了。”她机械地重复。

不，她不能过去，好不容易了决心，如果受了这鬼般笑脸的引诱，她会万劫不复，永不翻！她，不能过去。

“狼？在哪里？”他也四顾张望，抄起另一把扫帚，准备与夏绿同仇敌忾。

“把发留吧，为我。”秦风曾说。

“哦。”秦风还是憨憨的腔调，被赶浴室没多久，又探脑袋，犹犹豫豫地喊“绿绿”

“这话虽然也没错，可是”于主持人一副很会分析的模样“毕竟他们的工作圈太复杂，遇到漂亮对象的机会也多，不说合作的明星，现在就连一些女编剧、女影迷也得很正喔！不像我们，一个小小的播音室，可以把我们困一辈于，没有太多择偶的余地，只好随便抓个就近的喽！况且他们演戏的，演来演去，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哪里还分得清戏里戏外？”

“阿明先生，你搞错了，他是我弟弟啦。”夏绿一否认。

她瞪了瞪呆立在门手脚的傻瓜，不耐烦地喝：“来呀慢着，先换上那双拖鞋！”

后来，她在一位同学的帮助，申请到国一所大学传媒硕士的奖学金，便飞往海洋彼岸。

第一件，剪发。

她鼓足勇气，将门无声地推开、再推开，只见那个如天使般甜的女孩正勾着秦风的脖，满脸挑逗意味，撒不断。而秦风没有拒绝她，左手握着一杯酒，右手轻轻环着她的腰，嘴角带着一抹迷死人的微笑。

她听到后的秦风飞奔过来追逐着她，步急而沉，但她比他奔得更快，直到院里，才被他而有力的胳膊死命拖住。

“喂喂喂，发什么呆呀？”夏绿从沉思中回神，看到于主持人一只着时尚手链的玉腕在她前晃。

夏绿看他自得其乐，也懒得打扰他，正想回书房把那个广告的企划案再理清楚，谁知他又在后鬼叫“绿绿，好！”

“你”夏绿气得翻白，这白痴教不会呀！不过-既然人家现在是白痴，她大人有大量，就暂且原谅一回。一推秦风的背，将巾甩到他上，没好气地坐到浴白边，耐住教他“看着，这个尖尖的、亮闪闪的东西，你只要把它抬起来，就自动哗哗哗地来了，压去，就不见了如果太冷或者太，告诉我，我帮你调。”

“于小，于小！”播音室里传暴躁的叫声“你又逛到哪里去了！便告就剩一支了，还不快过来！”

“明妍她我们真的没什么，这个圈就是这样，她为了生存？有时会使一些小手段小招，但我看得很明白，不会真的跟她怎样的，这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件事”

要就得绝一，狠一，即使让他憎恨自己也是好的，否则，她不知怎样才能摆脱这个既无耻又让她骨髓的男人。

“阿康哥哥”

夏绿恨不得拿巾勒死他！但，面对这样一个没有脑袋的家伙，她又有什么办法呢？真担上谋杀的罪名可亏大了，本来，她遵照古人百忍成钢的经验，以为只要不吭声就可以从黑夜熬到黎明，岂料，几个小时后发生的三件事，让她想跟全世界同归于尽。

“我都明白，一看你苍白的脸就清楚了，你用不着帮她掩盖恶行！”欧小义愤填膺“虽然你电台的时候的确是动用了些关系，可是你的实力这些日也是有目共睹的，用不着怕她说的风凉话！”

这晚，她没有去电台，屈服于他的包围。

“喂喂喂，”于主持人拍着她的肩，暧昧的眨“最近你好像气不太好喔，是不是过于‘劳累’？”

“唔。”夏绿不置可否。她家那位一向不愿让外人窥探到两人的关系，但上次在电台他又把好表现得那么明了，大概，男人吃饭之前和吃饱之后心是不会一样的吧。

“不要叫我小弟！”秦风竟打掉别人善意的手“我

“你走开——”顺手拾起地上一块石，朝他近的脑袋砸去，同时，快步跑开。

“绿绿，你搓得好舒服喔，以后天天帮我搓，好不好？”

“没什么，大概昨晚没有睡好。”应付地笑笑，轻撩颊边的发，发，一张苍白的脸。

“咦？绿绿，你的脸好红，为什么？是不是这里面太了？你也可以脱掉衣服呀真的，脱掉衣服真的会凉快好多”

nbsp; “我上班去了。”推开他的手，正转。谁料，他一个猛拉，将她地搂怀里，炽的吻如雨烙上她的脸、她的、她的颈

“不要理他，”夏绿对着发型师指指自己的脑袋，气神秘地解释“我这个弟弟，这里有病。”

“哦，知了。呃绿绿，我不会开浴室的龙。”

答录机的留言一通又一通，有昔日报社、电台的故友，有她现在广告公司的同事，还有那个人。夏绿叹一气——才回来没多时间，她任“杜莎”广告总监、荣归故里的事就传遍了，这些人，也不知从哪里挖了她寓所的电话号码，有时半夜还打来，害她不得好眠——怎么能叫人不叹气？

“好耶！”他果然很听话地裹住必键位，乖乖坐定浴白里。然后，很多嘴地加以批评——

客厅的灯关着。

老天爷！真是输给他了！夏绿只得丢开扫帚，确定他并无歹意，没好气地问：“你抓住我什么？”

“喂喂喂，”她的肩膀继续惨遭拍打“你家的那位还是不是上次让全电台惊艳的那位？”

夏绿默不作声。心像松动的石，在悬崖的边上摇了摇。

“绿，我今天午的班机，你不用来机场，我直接过去你那边，明天一起吃晚饭，记得穿上次在纽约买的那款藕小礼服给我欣赏喔”

她已经回来得够晚了，没想到，他更过分。

“咦，绿绿，他没有搞错呀，我明明是你男朋友，”秦风居然听得懂别人的谈话，举手抗议“陈律师和王医生都说我是你男朋友。”

这晚，他特别投，像是要倾其所有，挽回她的心。

一浴室，她就发现自己上当了，几年前的悲剧再度上演——这家伙，一丝不挂，面无羞，站、在、她、面、前！虽说她对这副早就熟门熟路，但久不碰面，毕竟有些张，苍白的脸颊瞬间转红。低着，以光速把温调低，再转冲这恐怖的堡垒。

“不准去！不准！”他嘶吼起来“除非我确定你没有在生气。”

“我哪有逛！”于主持人正聊在兴上，忽然被打断，十分气恼，翻翻白，掀过稿甩了甩，跺着脚走去。

一气，她着嗓说：“知了，我来帮你调温。”

“喔！”发型肺顿时显万分理解的表“难怪！”继而好言好语地拍拍那傻瓜的颅。“小弟弟，想理个什么样的发型？大哥哥一定帮你剪得的。”

夏绿浑一颤，霎时呆立在楼梯上。

普通？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搂搂抱抱，还说是为了生存，还说是很普通的事？呵，她真是落伍了，跟不上这新的想法，也适应不了这复杂的圈，也许于小说得对，他们演戏的真真假假，又有谁分得清？不如趁这次的争吵，两人顺便分手吧，免得将来再跑什么张小、王小、李小，她更加吃不消。

也许在别的女人中，得到这样一个神话广大的男人，在背地里悄悄替自己打理好一切，全然用不着心，这是一天大的幸福吧？但她不是别人，她是夏绿，如果依赖男人是她的理想，那么早八辈她就听从家里的安排，移民、嫁人了，还用得着在这孤独的地方苦熬这么久吗？不！这一切，绝非她所愿i

“叫我夏小。”

她哪里会知这些！原以为自己考电台完全是凭着实力，还沾沾自喜一段时间，没想到就连这么一份受苦受累的小小职位也是他求来的。自己就真的这么没用吗？昔日那个持才自傲的夏绿呢？那个独立的夏绿呢？仅仅一年她就完全成了他的俘虏，成了他的禁，完全没有了本来的影！

后来，某个夏天，她前往加拿大度假，在报纸上看到秦风的照片，人们说他现在是国际级大导演，如日中天。人们还说，他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始终没有结婚的打算。

“什么关系？什么风凉话？”夏绿奇怪。

“闭嘴！”夏绿然大怒“不许叫我绿绿！”他怪模怪样的嗓音听起来像在呼唤一驴。

拾阶而上时，发现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里一红的光，熟悉的吴侬语随风飘了来。

邱明妍，如果她没有记错，那应该是邱明妍的动人嗓音。

“阿康哥哥，说定了喔，不仅这一，，还有，你都要把剧本包给我写还有，记得明天介绍郑导演给我认识，来，我们来打勾勾！”

“我答应相信你，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搂着别的女人！”夏绿探一气，转视他，目光闪亮如暗夜里的猫。

“啊？”夏绿不明其意“没什么啦，一向都是这样的，我都习惯了，你们的稿还应付得来。”

跑过街角的时候，她回眸看到秦风蹲在地上，捂着前额，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好想奔回去拥住他，查看他的伤势，但她不能再回，只、能、往、前、跑！

“绿绿！”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把从后抓住她。

这座城市没有变，但镜里的人却老了许多，染了霜似的，虽然，没隔多少年。

“绿，你要相信我，信我，信我”低嗄的耳语在她耳边不断轻缠。

“哦，”他也学着丢开扫帚“我想求绿绿帮我搓背。”

“啊？”夏绿对她的话语恍然大悟，不觉满脸通红“我我哪有”

“你先拿巾围住你的腰，”她避开睛“否则免谈。”

“就是你让秦先生拜托台让你电台这件事啊，”直来直去的欧小不打自招“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可是大家又都好佩服你的实力喔，都说台开了那么多次后门就这次开得最对！”

这真是秦风吗？真是昔日那个把她迷得神魂颠倒、风潇洒的秦风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当年她一定是脑烧坏、睛失明、耳朵失聪误把垃圾当宝贝！再或者，前的此人是个相酷似的冒牌货！唔也不晓得秦风有没有孪生兄弟？不过，她夏绿是个有信誉的人，既然答应了要收留这垃圾，即使前途万分凶险，也只有咬牙关、冲锋陷阵、死而后已

模糊的泪顿时蓄满夏绿的，她狠狠的踢开房门，让这对柔意的男女完全现形，也让他们愕然地回。

“好玩，”他如孩般把龙抬压低几十遍，玩得不亦乐乎，满脸笑嘻嘻。

那晚，无分文且没穿鞋的她，哪里也去不了。在社区的小鲍园游游了一夜。赤o的脚被沙石划开斑斑的血，秋夜的寒凉果然如秦风所说，要把她受伤的足冻断了。但她并不到痛，就当是赎罪吧！赎她伤了他的罪。

“没有。”夏绿笑笑。

“绿，不要走，今晚陪我，陪我”他呢喃着，伸手解开她睡衣的扣。

“是啊，搓背，”他生怕别人听不懂。拿起巾左右示范“就是这个样我总是搓不净。陈律师和王医生说我一定要洗净，否则绿绿会不喜。”

“哇，好厉害！都大半年了，你们还没分呀？”于主持人赞叹“听说你家那位是电影圈里的人，这人都不太有定喔，能跟你持这么久，可见我们夏小魅力无穷。”

夏绿把包甩到沙发上，踢掉累人的跟鞋，决定先去冲个澡再说吧。

又是那两个姓王的和姓陈的放的狗！夏绿横一他，看他惨兮兮的模样，对此类诚挚的请求实在不好思拒绝。再加上他、他、他这样赤oo地任由全肌随着示范动作上上，真叫人鼻血！算了，再一次好事，就当妈妈帮儿洗澡！

他就这样，在午夜时分，在本属于他俩的卧室里，勾搭着另一个女人。

“你答应过要信我的！你答应过的！”他声嘶力竭。

“电影圈里的人也迟早要成家的啊。”夏绿倒不同意用有光看他们。

夏绿第一次到世界是如此的绝望。

与她而过酌欧小莫名其妙撞到了肩，诧异地询问夏绿“她怎么了？又欺负你了？”

“绿，绿绿，”秦风见她沉默，借机发诱惑的微笑，展开大的怀抱“来，听话，我们回家，我上把她打发走，上，好不好？这里好冷喔，当心你漂亮的小脚被冻僵喔！”

“你是说我能够电台都是因为秦风去求了台？”她的脑忽然袭来一阵空白，让人不能思考。

“绿儿，听说你回来了？有空回个电，一起喝茶。”

“夏小，这是你男朋友？得好像电影明星喔！”发型师对这位刚从海外归来的气质人颇有好，屋及乌，对她边的男人也竖起了大拇指。

“搓背？”夏绿尖叫起来。他居然叫她这无耻的事！

“你在装蒜对不对？”于主持人中泛起亮笑“不要不好意思，大家都这么熟了，偶尔互相探讨一这事可以增技能嘛。你也不要太在意了，男人都这样不知足的，像我家那位还不是每晚都缠着我，要不要我介绍个秘方帮你补一？”

挑一退，掠夺她中的贝，辗转。他们已经好久没这样亲了，受够了寂寞的夏绿无力抵挡这样的拨，不禁微微。

“哦。”秦风乖乖穿上圆拖鞋，坐到墙角的沙发上，睛却充满好奇，对着这寓所上打量。

好不容易待到天明，她绕回宅，躲在一旁等了好久，才看到秦风由邱明妍扶着，从门里走来。他的上缠着纱布，脸上没有任何表，两人上了汽车扬尘而去。夏绿从盆底寻备用钥匙，简简单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本就不该属于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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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

她要找他理论清楚，这些日，她他背后的女人，过于卑躬屈膝了，就算他对世人否认它的存在也无所谓，只要他不涉她的生活就好！今晚，一定要说个明白，她要回从前的她。否则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他，那么，等待她的将是一无所有

凉的夜侵袭而，星空却是那样寂静而远，她仰望的星光，不知自己该去哪儿，今后，该怎么办？远在澳洲的家人是指望不了的；电台的工作，她也无心再继续；至于他——她的恋人，她这段时间所有神的寄托又被打跑了，断了，永别了。

“当然了，听说他们两个是尔夫球友，私很不错，秦先生常常会送红酒过来喔，唔好像为了你的事，秦先生还替台搞到了一批绝版的影牒，你也知的啦，我们台是个超级影迷”欧小滔滔不绝的嘴渐渐到气氛不对，戛然而止“怎么你不知这些？”

再后来，她的发留得很了，直到腰间，只是掉了不少，显得有些稀稀落落，但她仍是执意地留着，像是在信守往日的一个承诺。

“你想什么！！！”夏绿抄起门边的扫帚回还击。哼，他还当她是当年容易骗到手的无知纯少女？堂堂“杜莎”总监可没那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