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爷爷颤抖的声音突然转换成机械的读声，顾涔云疑惑地抬，却看到他的表倏忽变了，再没刚才的悲痛，而是面一般的僵。随着爷爷的视线，顾涔云转过，荆钰不知什么时候静悄悄回来了，正逆光站在房门，笑不笑地看着祖孙两人。

还有荆钰凭什么堂而皇之地搬自己家？

直到前天早上。那人不在家，顾涔云趁爷爷刚起床将他堵在卧室，一气问完了所有问题。

一个绝佳的约会时间。

“爷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顾涔云牵住爷爷的手，哽咽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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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对不起啊，我住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荆钰说话间走近顾涔云，在他和爷爷间来回扫视，像雷达似的。

考完的暑假，荆钰哪也没去，极有耐心的观察着。终于在一个罕见凉的午后，顾老爷早上就了门，这会还没回来，而自己正在家里的沙发上装睡。

”爷爷，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你不信任我吗？”

“以后，我们像亲爷孙一样，互帮互助，好不好？”

只剩最后一步。荆钰不慌不忙地拭着刀刃，接着，他听到了锁芯转动的声音。时间掐的刚刚好。

先是爸爸和隔的阿姨私奔。且不说这个毫无逻辑的行为父亲怎么可能来，就是爷爷的反应也很不对劲，为什么是当时不在场的荆钰向自己描述况？为什么自己提要报警他俩却百般阻拦？

是我的吗？我怎么会真的是我吗我

前一刻母亲蹑手蹑脚去了隔，后一刻荆钰便坐起，拿早已准备好的工，两步翻过台。他上罩，在顾涔云房间地板上码齐刀，选好了最趁手的一把，拉开了门。

此刻被欺瞒的愤怒甚至盖过了求知，还夹杂了顾涔云对家变的恐慌。他无宣这陌生的绪，忍不住要对爷爷发脾气。

“您自首了，顾涔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两个是孤儿了吗？您忍心让他一天之失去仅剩的两个亲人吗？”

可是见了血，那就全不一样了。

顾爷爷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反应，只记得之后小云从研学回来，荆钰如何生动地表演荆母和顾父私奔，他则瑟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随着微的血再次洒在他手臂上，他完成了母亲的夙愿。祝我幸福吧，妈妈。

顾涔云烦闷地窝在沙发上。他完全无法理解近几日发生的事，太荒唐了。

其实本就是假伤，但面对真的顾涔云，爷爷几乎要忍不住告诉他一切了。

“我就是舍不得你伤心对了，小云啊”

客厅里，两人暧昧的依偎在一起。听到声音刚抬起，还来不及反应，顾父的便被荆钰割开，血如同一只小泉，汩汩涌。顾父瞪大双，神狰狞，伤溅的血沫似乎是临终未能说的指控。

他不了解，但是荆钰知母亲怎么想的。是想抓住一稻草拉自己上岸吧？是想跑吧？

“妈妈，我是不是让你活得太舒服了？”荆钰温柔地问。

“那个荆钰他啊，也是很可怜的，都是你爸爸勾引人家妈妈，咱们接纳他吧。”

我对不起这孩也对不起小云

“顾同学不要难过我们三个人会组成一个更好的家的”荆钰哽咽着安不敢相信一切的顾涔云“你说对不对，爷爷？”

“小钰对不起我、我也不知我会去自首－－”顾爷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荆钰打断。

顾涔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前这一幕，心脏被住似的难过。在这之前他仍心存侥幸的认为，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再远些的想象也不过是某日找到狼狈不堪的父亲，一家人就此团聚。

等爷爷清醒过来，荆钰已经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尸痛哭了。他质问爷爷，为什么要杀死母亲。

“就因为妈妈和顾叔叔的关系吗？您怎么能这事来？！”

他哭得上气不接气，实在是一个因丧母悲痛绝的孝。顾爷爷看着手里涸的血迹和握着的刀，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了这事。

这个愿望他决定帮母亲实现，就当是为了血缘羁绊吧。

荆钰难以抑制心中的快乐，本想面无表地吓唬顾爷爷，然而却不受控地微笑起来，再后来是大笑，乃至狂笑不止。

其实他多虑了，一屋的惨状合他森的笑容，早从一开始顾爷爷就吓呆了。

“爷爷，我也理解您”顾涔云将尾的泪拭去，接着劝“虽然这是天理难容的恶行，但估计您也是一时气急了，我可以慢慢原谅您，也可以帮您盖住这个秘密。”

荆钰又朝他腹斜劈了一刀，看着顾父倒地，母亲恐惧地在一旁无声尖叫，她泪婆娑的望着荆钰，像小仔一样颤抖着。

顾涔云有许多问题想找爷爷讨论，但荆钰和爷爷白天像连婴一样粘在一起，晚上一个说累了要早早睡觉，另一个自来熟地直接睡在爸爸的床上，他完全找不到机会。

“小云啊我”爷爷神飘忽，犹豫许久才撩起。他瘦的上扎着一段纱布，理的很潦草，还隐隐渗着血。“你爸爸他我真的不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云，我很怕，不要找他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