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东宁降风来竹有声(2/5)

郑宽仔细端详着前的老者，这才发现老者的脸上虽然多了些风霜，但确实是何斌。

真是维妙维肖啊！面的五官廓和妹婿的脸简直一模一样，这铁定吓坏了那几个城门守军。少年心想。

「何斌，郑某在此谢过你了。你的救命大恩，我父俩不知是否能有机会回报。」郑宽说。

「公忘记在啦！我是何斌啊！」何斌说。

「小哥，你平时还蛮风趣的，今日是怎麽了，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郑宽说。

郑宽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何斌见状，赶询问原由。

面真实面目的少年，正是当今天地会的总舵主，陈梦玮。

时间迫，匆促间也忘了留意这些细节。倒是先生仗义相助，在真是激不尽。救命恩，他日定当回报。」

自从两年前妹婿遇害开始，这位少年就偶尔会在月光隐晦的夜晚，骑着白驰骋於永康洲仔尾一带。少年这麽单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以为他的妹婿与妹妹就眠在洲仔尾的家族墓园，好隐瞒两夫妇遗骸的真实埋葬地。少年不希望他的妹婿与妹妹再受世人打扰，却又曾在一本手札中，以隐喻的文字留关於他们眠地的暗示，到现在少年仍无法解释自己的矛盾行为。

暗夜里，骑白的少年摆脱了清军的纠缠，牵步行走了一条小巷，巷底的大宅是陈永华的府邸，也是天地会的秘密总。少年谨慎地将白栓在厩里，心想可不能让官兵发现这匹白啊！

「禾寮港啊？」

「举手之劳，何必言谢。就当成是我何某偿还令尊恩吧！郑宽公。」

原来在两个时辰前，接获宁靖王信息的郑宽，急与儿郑克培展开逃亡。由於时间迫，两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只带了些钱和宁靖王代的品，就匆促逃离了延平王府。

「怎麽了？有何问题吗？」

郑宽一席无心的话，却像是发了某个开关一般，夥计闻言竟然落了泪，开始掩面大哭。

「你不要只是哭啊！到底怎麽回事？快说啊！」郑宽气急败坏的大吼。

「这里虽然暂无危险，但清军若在城毫无所获，一定会将搜补网朝城外扩张，到时候连这里都不安全了。过几天我会想办法从路送你们到禾寮港，船一靠港你们就往北逃，能走多远就逃多远。」何斌说。

就这样一连几天，何斌的儿与夥计每天都驾着船载了一些农作，前往禾寮港行买卖。次数一多，甚至连海上巡检的清军士兵都认得这艘船以及船上的俩人了。直到有一天，何斌觉时机成熟了。

「斌官说，即使郑公安然抵达了禾寮港，只要施琅找不到郑公的落，搜捕的行动就不会有停止的一天。所以斌官和少爷穿上了郑公父的衣服，驾着另一艘船望南驶去了，说是一方面要帮郑公引

「小哥，你怎麽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事？」郑宽问。

走厩，少年来到陈永华府邸的宽敞前埕，抬看了看东升的明月，缓和一因肾上素而激烈搏动的心。稍早，这位少年接获宁靖王托人送来的密函，急赶往郡王府，打算接应郑宽父逃亡。当他在郡王府旁的一条小巷目睹郑宽父躲一辆载货车的货堆里，少年便决定先行策来到城外接应，却不得已冒着曝份的风险，引发了一场小小的sao动，好协助这辆车摆脱官兵的盘查。

少年伸手摘脸上面，忍不住注视着手上那个白se的陶瓷面。

「何斌！果真是你呀！自从父亲仙逝後，你就不见踪影了，这些年你去了那里？」郑宽说。

「你怎麽知我的份？你到底是谁？」郑宽说。

「父亲、郑爷。果然不所料，台江海面布满了清军的船只，对南北往来的商船行严密的盘查，看来暂时无法经由路到禾寮港。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两人在禾寮港的市集听到市井间传一则怪谭，说是最近有很多人在夜间瞧见监国骑着白呼啸往来。」何斌的儿说。

两人之中，年纪较大的一人躬对着驾车的者一拜。

「郑宽公，机会来了。今日满清的士兵已经没有再对犬的船只行检查了，显然他们对这艘船的戒心已经降低了，明日我就让夥计载你们父俩海。」何斌说。

翌日清晨，天空飘着细雨。郑宽父躲在船舱中，夥计撑起桨，往北向禾寮港划行。船只离岸後，郑宽始终觉气氛异常沉重，平时多话、乐天的夥计，今日不知怎麽回事，总是板着一张b天空还要y郁的面孔，一言不发。

「父亲，我也看到过，就是我们躲在斌官车里城的那天。当时顾守城门的清军正要搜索车，因为有人骑闯城中，而放我们城。我偷偷瞧了那骑少年一，虽然天se昏暗，少年的脸孔模糊，但那觉确实和克臧大哥相当神似。」郑克培说。

「谈什麽回报，这是何某该的事，是何某对国姓爷恩的回报啊！」何斌说。

「没什麽！只是想起家父就是在禾寮港踏上台湾土地的，从那里展开了他的丰功伟业。但今日郑宽的逃亡却也要从那里开始，命运还真捉人啊！」郑宽说。

隔天，何斌命儿与夥计驾船载着若g农产品，沿着海岸望北航行，说是要到禾寮港生意。当晚何斌的儿与夥计一返回家中，就急忙向何斌和郑宽父禀报势。

夥计这才哽咽的说：

「这些年我就在城外的这片农地上耕作。我知国姓爷军中有许多将领对我很不满，是我游说国姓爷攻取台湾的，是我让那些将士必须离乡背景，冒着这麽大的艰险来到这块土地，甚至许多同袍还因此丧命。这全是我何斌一手造成的，要不是有国姓爷在，他们早把何某碎屍万段了。所以国姓爷薨殂後，我清楚自己境危难，只好远离是非，到这里来安享余年。」何斌说。

郑宽逃亡的消息很快传到施琅耳中，街上满是搜补他们父的清军。走投无路的郑宽父只好躲路旁一辆载货车的货堆里，期待能因此逃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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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者的一句话，让刚从货堆中来的两人震惊不已。

那名夥计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迳自哭泣。郑宽心中不祥的觉，反而逐渐扩大。

「胡说八，监国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冯锡范那j臣以及我那几位不肖的兄弟所谋害，怎还有可能骑现在你前。」郑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