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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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香气……”他低声喃喃,“……”

天空的鸟从一枚樱桃树缀去。接近秋的日光,斑驳在藤木的红砖墙与秋意渍了的叶,窗前漏稀薄的松叶气味。

“凭你的人,当然查不到他的份。”男人指尖离开桌上温的酒盏。他有轻微酒瘾,底却不带半醉意,“我之前不你,现在既然连照片都递到我前了,也不得不说几句。小衡,你丢的那位小先生,确实是军方的人。”

贺宵觉得前一阵阵发黑,零零散散的留白的片段沾血的玻璃碎片似尖锐地扎脑海,劈开理智的剧痛从腰后发疯一样冲上脑髓。他艰难地气,想,我大概就走到这里了,或许和阿衡之间的约定也是我们年轻的错……是。他还小,很快就会被弃之脑后的——很容易地忘掉了的话,就不会像我一样,这么令人发笑的,留恋的丑态。

“——是我很多年前埋在黑三角区的暗线,约半年前暴于三七九行动中。”

陆衡瞳孔微微一缩。

陆衡再次微微低了低

——骗

薄荷香气……

陆时风便抬向他,角有隐约的纹路:“他在黑三角区的人手里,现在动手可算不得什么好时机。黑白世界之间正维持着短暂的平衡,这确实也是掌权方了大心思的成果。”

打破了平衡会影响多少人的利益,就会有多少人

度褪去血,烧了的洗般轻易褪去,他看见贺宵后溅血斑,被肌撑得弧度微微隆起的衬衫瞬间浸没在大块猩红黏腻的血迹里——有个得神志不清的人持刀重重在贺宵后腰,正胡言语一些羞辱人的荤话要再扎来第二刀。

————

昏暗得一塌糊涂的室里,意识到有人死去的惊惧的惨叫与仍旧沉溺的神志不清的笑声杂糅作泥泞的一团。

他发一声绵而战栗的呼气,有足足半分钟完完全全静止的沉默,继而忽然被过量的恐惧与尖锐剧痛攫住似,甚至有些神经质地弓着腰拼命向后躲。他大概是痛极了又怕极了,一面抑制不住地发着抖,一面试图用扭曲地垂着的小臂遮住那张表失控的脸。又来了,稍微被霍迟遇不留余地地锢在臂弯里一,就惶惑的、无可逃似的疲惫神来。他从前也总是在避开他人的时候——疲力竭任人摧折的,甚至称得上弱可怜的——能令人轻易放防备的漂亮又易碎的表

刹那间贺宵甚至来不及捂住伤,残存的酒意里他觉不到多么可怖的痛楚,只是觉得伤有冰冷的东西来,继而火烧般地一,剧痛霎时间被火的错觉焚烧殆尽,几秒钟他甚至丧失了知觉,继而霍迟遇轻柔地把他接在怀里,翳铅云般浮上本就不甚生动的眉,他前一,血光溅满整个视野,连带着嗅觉一并归于泥沼般的猩红。

贺宵茫然地僵直了半晌,忽地剧烈地一抖,意识要用尚未脱臼的那只手去捂伤。刹那间霍迟遇一言不发地扣住他手肘反向一拧,贺宵连声音都发不来就无声地闭过气去,脱力般地倾过脸向外落,冷汗刹那间涨雾般撕开对方血迹濡的衬衫领。霍迟遇扣着他的腰轻柔地把他揽在怀里,手指挲过衣领末端那片黏腻咸涩得过分的迹,半晌轻佻地拍了拍他透的面颊。

霍迟遇慢慢放刀,挂着血浆的面孔浮着令人心惊的麻木笑意。他轻柔地碰了碰贺宵苍白如纸的面颊,如同碰残余温的草偶,“阿宵?……痛不痛?”

像之前那样,唱歌给我听吧。

“………哈……”

自己确实不再年轻了。他想。

陆衡立在红松木案前,微微低着,衣领外一截裹着绷带弧度刚的后颈。稍微上年纪的男人端坐桌后,背后罗汉松苍翠冷峻,悬着的字幅如走龙蛇。他鬓边稍见白发,苍山停雪似的;西装外里一枚敛的曜石带夹,烟缸间一只徐徐渗着烟气的平价香烟。

“我知的那些。”他漫不经心地开,“但是你年轻,正是风的好时候,所以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