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3/3)

对抗我而存在的啊。”

中国面骤变,睁大了睛。

“你……以铁路归属之由,侵东北,轰炸满洲里、海拉尔,趁机占领抚远三角洲直到今天……我怎么可能忘?”

“记得就好。很快,日本就发动了九一八事变,都是受我的鼓舞啊。”

“你最大的苦难——都来源于我。”

苏联看着东方人面变得惨白,仍微笑着,吐最残忍的话语。

“记住,你喜的、敬仰的那个苏联从来没有存在过。”

“都只是你一厢愿,那样相信而已。”

——是啊,都只是我一厢愿而已。苏联……真的存在过吗?哪怕只是某个瞬间——

中国似乎被走了魂魄,好像真的是个布娃娃,苏联怎样对他,他也无力反抗了。

他再次回神时,发觉自己正被抵在窗上,麻木地接受着侵犯,教堂圆在他泪朦眬的中模糊一片。

这场景似曾相识,耻恨的也似曾相识;他终于在恍惚间想起,这样的事,似乎在很久以前,在遥远的上一世也发生过······多么相似,耻辱、痛苦、无能为力,也是在这里。

这个中式的房间——沙俄时期就有了。

他几乎闻到了罂粟和鸦片的味

——重生的共和国最厌恶的、尘封的过去。耻辱、堕落、弱小、任人鱼——

——可也是在这里,有他曾经所珍惜的时光,和他最亲密的兄弟、同志、老师的——

他终于到如坠冰窟,浑战栗。

——原来,从一开始就……

“这个地方……这个房间……你什么都知,却一开始就让我住在这里……一开始就……”

“为什么……要如此羞辱我?”

“沙俄的确……比不上你。”

”他羞辱我的样比你多得多,但哪一样都及不上你——从里到外、从心到——”

“我笑自己蠢,信了你的假象。哈……北辰……北辰哥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

苏联不知“北辰”的意思,中国曾经给他解释过,但他早就忘记了。他只是喜那人这样唤他时,面上满溢的快乐和孺慕。

中国这样注视,这样呼唤他太久,久到他认为这都是理所当然就该拥有的东西。

——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不再这样唤他,也不再这样注视着他了?

他不知

“我把所有最真挚的向往,最崇的理想都投注在你上……”

“我把最纯真最烈的一颗心捧给你,你——却从未在乎过。”

中国一边笑着,一边掉泪。

“原来,于你而言,我不过是个……可以随随便便对待的……用来发望和怒火的东西。”

他笑得浑发颤,泪如泉涌。

“一百年两百年,你待我都那样坏,只那短短十几年待我好,我却再也忘不掉……哈,我怎么这样贱!”

他的声音愈来愈小,

“你我之间……应当只有恨。最好……什么瓜葛也没有。我宁愿……你从未待我好过……”

他不再说话了;他的心都疲惫不堪,终于颈一侧,昏了过去。

苏联抬起他的,轻轻拭去脸上糊着的泪

中国,他南方的邻居,曾经亲密无间的盟友,后来又让他疼不已的对手——现在,似乎终于乖巧地躺在他的臂弯里,成为他的东西了。

——不,我比谁都清楚。我从未拥有过他。

——也不再有机会了。

——我曾经……是拥有过他的的。

——是我先放的手,是我先让他失望,是我将这弃如敝履……是我不得到那样的

地、地叹一气,将被他折腾得一塌糊涂的人抱起来,向浴室去了。

第二天清晨,苏联接到克格传来的消息,说中国与其他中方谈判成员天一亮就登机走了。没有通知任何苏方人员。

雪仍旧着。

那人的气息已经飘远,如同一只一去不归的大雁。

——我的小布尔什维克逃也似的飞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他此时一定恨极了我吧。

恨也好也好,他们之间终究有些瓜葛,那些刻而沉重的过去,那些或欣或惨痛的回忆,都不会无声无息没于历史的河

他捂住自己的,这一片冰寒之地,曾经因为谁化过?

以后不会再有了。从冰冷到刺痛到麻木的空,那里已成为永久的冻土。

“还有别的消息吗?”

“阿富汗28个省中的23个省都现了族游击队,同政府军作战。阿明仍在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