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状 第1(2/2)

变成无字天书，所以我才急匆匆的赶叫你过来。」莲波半信半疑地接过林氏手中的那张纸。目是赤红如血的两行字，「京城燕巷，聚鑫银铺」。这几个字并非手写，而是字模印上去的，大小相同，规规整整。让人震惊的并非是字，而是这张纸。莲波自小在书坊大，对各纸张都了如指掌。

仙人信所用的这张纸，是朝廷用来印制纸钞的专用楮纸，上面还有特殊的印记，为了防止有人伪造钞引，市面上本不可能买到这特制的楮纸。莲波：「信是怎么来的？」林氏不可思议的表，「墨香正在打扫院，这封信突然从天而降落到她边，她抬就只看见一只鸟飞过去。咱家前后三的院，隔着围墙，若是石还能抛来，你看这信轻飘飘的毫无份量，怎么也不可能扔到中的院里，只能是那只鸟送来的。」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信上红字居然瞬即消失，只剩一张白纸。果然如传言所说，字迹只能留存半个时辰。林氏惊：「你看，这的的确确就是仙人信，半个时辰就变为无字天书。」莲波此刻也不由得不信了，「仙人指路聚鑫银铺，莫非是说铺里的人知溪客的落？」林氏：「你告诉银铺的人，若有溪客的确切消息，酬谢千两银。」当年溪客上带了一把金锁，是楚河亲自设计的样式，背后还刻有溪客两个字。贼人不大可能留在自己手里，极有可能当掉或是熔成金。所以这十几年来，林氏也寻访了许多京城的当铺和银楼金铺。只是京城太大，并未查访到这家不名的银铺。莲波立刻：「好，我明日一早便去聚鑫银铺。」只要能找到溪客，即便是远赴边城，她也会不辞辛苦立刻启程。因为林氏时日不多，无论如何也要圆了她的心愿。回到家，莲波先去给王氏请安。云升已经起，正在老太太这边陪母亲用早饭。王氏见到莲波，没好气地沉着脸，「大清早的往外跑，竟连丈夫都不知晓一声，没一规矩。」莲波嫁家四年，对这位婆婆的格已经了如指掌，没事找事是她最大的本事。不等她开，云升先替她辩解：「莲波心疼儿，想让我多睡一会儿，娘倒是误会她了。」王氏忍不住朝着儿皱眉，「你就知替她说话。」儿执意娶回家的这位娘，王氏一直看不上，原因无他，只因楚家是商，云升在衙门当差，吃的官家饭。在王氏中，楚家即便有钱，和家接亲也是攀。奈何儿非莲波不娶，王氏到底拗不过儿。再加上楚家的书坊生意兴隆。林氏没有儿，只有莲波一个独女，早晚那份家业都会变成家的，所以这才勉勉答应了这门亲事。莲波门之后，王氏自然要先立规矩磋磨一番，让她乖顺听话。没想到这儿媳的一副柔弱人模样，却绵里藏针，外柔刚，本就拿不住。王氏没好气的问：「你娘大清早的叫你回去何事啊？」莲波简单说了几句。「一千两银？」虽然不是自己的钱，可王氏心疼的都在搐，忍不住：「你娘莫不是疯了？你妹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居然要这么多钱去悬赏消息。」云升知晓母亲是个财迷，连忙使打岔，希望她别说过激的话。莲波捺着不悦，不不慢：「这次有仙人指路。应该能找到。」「仙人指路！」王氏惊讶：「难你娘去了青天塔？」莲波。王氏眉一挑，「这就奇了，那神仙不是只断人命官司冤案吗？莫非你妹妹死了？」莲波心里气极，几发作，看在云升的面上行忍了去。云升连忙打圆场，「不到一年，青天塔的仙人已经断了八桩冤案。每一件案，我都经手知晓，没有一个冤枉的。既然仙人给娘指了路，这一次一定会找到妹妹。」王氏悻悻的闭了嘴，转对云升：「仙人连断了八件冤案，这不是活生生的打县令老爷的脸么？上峰定会认为他是个昏聩无能的草包，只怕这官也当不久了。」云升失笑：「母亲真是料事如神，宋大人前日已被罢了官。」王氏惊讶：「如此突然？」云升叹了气，「因为又了一个案。」王氏忙问：「什么案？」「一起毒杀案。有个姓乔的妇人去给亡夫烧纸，路上被黑狗咬了两，天冷穿的厚实，伤不，她以为过几日伤结疤便没事，不想五日后一命呼呼。众人都以为她是被疯狗所咬，狂病发作而亡。她儿玉郎却被仙人托梦，说他母亲是被人毒杀。玉郎半信半疑，报官验尸，当真是中毒亡。」王氏惊：「辛亏有仙人托梦，不然他老娘死的可真冤枉。」「乔娘被狗咬后，五日未曾门，家中的只有她儿一个人。如果是儿毒杀她，又何必报官惹祸上。官府查了数日，毫无绪。玉郎便投了仙人状。三日后，仙人告知凶手是租客温秀才。」莲波微微一惊，她认识温秀才，此人常来溪客书坊看书，谦和斯文，一看便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云升继续：「温秀才大呼冤枉，不肯认罪。宋大人无人证证，仅凭仙人的话认定他为凶手，自然难以结案，温秀才有同窗在京城为官，替他鸣冤，于是宋大人被免了职，明日新知县前来接任。」新官从外地赶来赴任，隔日便到，这也快的有些离谱了。王氏惊讶之余，随问：「新知县是那里人氏？」「本县人，叫沈从澜。」莲波闻言心一，手里的汤匙失手掉到了碗里，当啷一声。王氏和云升齐齐看着她。云升意识地问：「你认识他？」莲波拿起汤匙，不动声：「我是惊讶，沈大人既是本县人，怎么会被派回原籍父母官？朝廷不是不许这样么？」她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如的脸上，窥不任何异样。云升眸光微沉，笑了笑，「幽城位于天脚，想必是青天塔的仙人状惊动了朝廷，所以派个土生土的幽城人，对本县人世故风土人知知底，看这青天塔究竟是有真神仙，还是有人假借神仙之名，行蛊惑人心之事。」王氏举起手指，言辞切切：「当然真有神仙！举三尺有神明。」云升不以为然：「既然有神仙，那世上为何还有那么多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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