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状 第7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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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波的如秀面，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曾经以为此生就要错过，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得偿所愿，娶到意中人，看来真是命定之缘。沈家宾客如云，沈从澜难免喝的有多，等到夜人静，送走前来贺喝喜酒的宾客，他先去沐浴净，又喝了一碗醒酒汤，方才了房。莲波已经卸了妆容，只穿着一件红中衣，烛光映照之，脸颊光艳如霞。沈从澜带着醉意，盯着温柔如貌如的新娘，看直了睛，一时忘了说话。莲波从未见过他喝多，被他这幅傻愣愣的样逗笑，问：「你饿不饿，这里有心。」沈从澜，「又饿又渴。」莲波立刻把心拿给他，又给他倒了茶，沈从澜接过来，又放回到桌上，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你没听懂我的话。」莲波后知后觉才明白他说什么，顿时耳发，羞低。沈从澜弯腰把她抱到床上，放了喜帐。莲波已经成过亲，对新婚之夜倒也没什么惧怕，半个时辰后才发现不对劲。她并不知沈从澜为了今夜已足了功夫，看了不少画册。沈从澜私心里一直认为莲波不是云升有问题，因为和云升有私的表妹与亡夫也生过孩，她和云升偷那么久却没有受。再加上云升的大魁梧，又会拳脚功夫，所以沈从澜便有了好胜之心，势必要把云升比去，不能让莲波看低他的能耐。初次浅尝辄止之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将画册上看到的妇人容易受的姿势恨不得一夜之间全都试一遍，莲波念他守如玉地苦等好几年，存心想要补偿他，一开始任由他采撷胡闹，后来发现他样繁多，久战不停，便忍不住掐着他的胳膊，审问：「你不是说你是童男么，我看你娴熟的很。」沈从澜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说着，俯低在她耳边了一番解释，听得莲波羞涩不堪，摀住他的嘴让他闭。沈家的闹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夜，而溪客书坊的喧嚣在新娘离开后便戛然而止。莲波一走，后院顿时生人去楼空之，林氏的房间空着，莲波的闺房空着，柳莺和墨香作为陪嫁也跟着莲波去了沈家。后院就剩青檀和书香，还有李虚白送来的那只小狗。青檀坐在院里逗着小狗，突然发觉它现的很及时，李虚白似乎知她会寂寞。正在神，书香过来告诉她，书坊外来了一位客人要见她。客人？青檀走书坊，抬眸见到暮中熟悉的影，惊喜：「川哥你怎么来了？」张夼站在一地红纸屑中，眉开笑地望着她，「我被御前司调来京城协助查一件案。江儿说你阿近日要成亲，让我拐过来替他送份贺礼。我今日办完事才动，赶慢赶还是来的晚了。」青檀兴不已，「不晚不晚，我请川哥喝酒去。」江酒前些日来信询问青檀近况，她回信时提到莲波不日即将成亲，没想到他竟还记住了。三年未见，两人都很激动，青檀把张夼请到信楼，要了一坛好酒陪他畅饮起来。青檀先是问起江酒和卫通阿松的近况，张夼都说好，停了半晌：「就是江儿不太好。」青檀一怔，忙问：「他怎么了？」张夼叹气：「得了怪病，如今已视不清，怕是时日不多了。」青檀被这个消息惊到了，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夼。江酒那么明，刚过不惑之年，怎么会突然就……「他除了让我带份贺礼，还让我把这个给你。」张夼拿一张银票递给青檀，「他说等你成亲的时候，他怕是来不了了，这银给你添嫁妆。」青檀嗓发哽，「别听他胡说八，他怎么会来不了。」张夼叹了气，「他倒是想的开，说该来的总归要来，该还的也早晚要还。」张夼可能不清楚，但是青檀一听就懂了江酒这句话的意思，他认为自己到了要还债的时候，他欠了古墓那孩一条命，所以他坦然认命。张夼见她神黯然，举起酒杯：「人生苦短，生死都是一剎那，别想那么多，今日有酒今日醉。来来来，喝酒喝酒。」青檀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放杯时，她对张夼笑了，中微微闪了泪光，「这杯酒好烈。」张夼沉沉地笑了笑，「喝烈酒，用快刀，挣大钱，是江儿的禅。」青檀恍恍惚惚地，如果没有那么多贪，他是不是就会活的更久一些。喝完了酒，张夼就在信楼旁边的客栈住，准备明早返回京城。青檀拎着剩的一酒，沿着河堤慢慢走回书坊。夜空悬一明月，清晰的月影倒印在明月河中，从画舫传来幽幽乐声和歌声，彷佛把月影皱，泛起了涟漪。聚散和生死，都是弹指一剎的事，唯有明月千年万年亘古不变。青檀轻轻叹了气，对着河倒了一注酒，「师父，都说坏人活得久，你不会轻易死的。」多年来被压在心底的怨，在听见他病重的那一刻，瞬间消散了，只余怅然难过和人生无常的慨。她回到书坊，没有叩门，径直绕到后院的院墙外，轻一跃后院，白狗虽小却很机，听见动静立刻汪汪叫了起来。青檀走之前就代书香不必等她，只自行歇息。她怕小狗吵醒书香，嘘了一声，弯腰它的脑壳，「小白别叫。」小白狗听懂了似的呜呜两声，对她摇摇尾。原本莲波想要再买两个侍女，青檀觉得书香一人即可，她习惯了亲力亲为，并没有被人服侍的习惯。不过，后院突然少了三个人，骤然显得空空落落。或许是因为今夜听到江酒病重的消息，青檀今日心格外低落，坐在台阶上，抬看着一明月，有一说不来的孤寂之。阿娘走了，莲波嫁了，师父也快死了，只有小狗偎依在她脚边。她摸着小白，自言自语：「小白你一个人，不对，你一条狗，是不是也很孤单？」小白没回答她。青檀叹气：「你不会陪我说话，也不会陪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