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之弦（2）qing窦(2/8)

房间安静了好一阵。晚风徐徐拂白纱帘，栀的甘香弥漫在屋里。你转过，卢斯正凝视前方，面沉肃。

“噢，小，我跟随殿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他会把所有人都填个大坑里，或者脚上拴着石，沉到海里！”

“别这么小气，我亲的小家伙！卢斯能玩儿，为什么本王不行？为什么弟兄们不行，是不是！”

你不知之后的几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痛了好几次，又吐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被人用泼醒或冲净。渐渐的，你似乎离开了你的，站在军帐的另一看着这场暴行。忽然，设拉的罂粟和藤都凋萎了，海不再是湛蓝的，而是泛着黑红的腥臭血，天空漆黑一片，没有落日，没有明月，甚至没有星。这场噩梦，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

是达里奥斯。

你把玛丽珊黛拉到一边，从袖里掏一个蓝宝石的小瓶，她手里，“这是上好的伤药。瘀伤、外伤……隔天就能见效。”

玛丽珊黛嫌天气太，持要走人烟罕至的林荫小。你想起瞎老讲过的四十大盗的故事，不禁有些怕，“要、要是遇到盗怎么办？”

“还是卢斯懂得享受！我怎么就没发现，那晚还有你这么个小人儿？”

“早安，宝贝。”

“嗯……不过我还是更喜峨默。他的诗虽然悲凉，但却充满了哲理，如同看透了生命的本质一样。”

“想活命就乖儿。”

他语气近乎哀求，声音颤抖得厉害，为了控制话里的哽咽，嗓腔低得微不可闻。你意识转望向他，发现他正单膝跪在床边，海蓝的瞳仁折着一层凌薄的光，哀求地望着你，神很疲惫，似乎比你上次见到他时你想，或许只有一天半前老了好几岁。

‘日落公主’是她新给你取的外号，因为你日落后活得像个公主一样，但一到日就得回到营地。你惊奇地发现，即便盛夏未过，玛丽珊黛却裹着一件厚棉的金丝斗篷。

。另外，波斯语里也有类似英文法文的royalpral，即君主在自称时会说‘we’而不是‘i’，或直接用拉丁语‘nosis’，以彰显皇权天授。由此可见，波斯语像中文一样，是很注重符合社会份的称谓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二、即便原文所用的语言中并没有如‘朕’这样的自称，在翻译时，翻译家们经常会译文所用语言的习惯来翻译自称。例如，路易十四世的名言l，état，c，estoi，中文的翻译就是‘朕即国家’，即便原文的oi用的不是royalpral。

卢斯没有在晚饭后来，而是未到日落就敲开了你房间的门，手里捧着一大束芬芳四溢的栀。

你心尖儿一颤，醒来后一直麻木的神经忽然开始隐隐痛。你扯个安的笑，将手覆在他手上。

“妾……妾和她们不同……”

卢斯忽然缓缓挪动了一。他动得很缓慢，似乎是怕惊吓到你，以至于你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有人在用一条帕为你拭面颊。恍惚间，你觉得燥，嗓像在冒烟一样。

卢斯挑眉望向你。

“妾没事的，殿。”

沙哑的嗓腔伴随着一声闷哼，似乎极力压抑着什么。你不敢再动，乖乖窝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睡意又慢慢袭来……

你仰面朝天，眯躲避刺目的光，这才看清。

“可以吗，我的宝贝？”

一杯清凉的递到了你的边。你很激这位给你递的善人，于是奋力睁开，想看看是谁。午后刺的光晃得你立刻闭上了，你脑袋里的某一像鼓槌一样一敲击着，疼得你想吐。

你心猛地一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向拴桩爬去。达里奥斯好心地让你往前爬了几步，然后一脚把你撂倒。小腹上这一击又引一阵呕，然而剩的只有腥苦的胆了。

你没有立刻答话，也放手中的银，然后站起走向窗边，心不在焉地抚腕上的白玉珠。西边天空中一片耀的冠红和紫罗兰。那是设拉的原野上，罂粟和艾该有的颜。

“……小，你可不知，殿是整个帝国最勇武的战士，别说征战西北和西南的那些事迹……就说他三年前生擒亚述王……”

“好吧，我收了。”她挽起你的手臂，发一声朗地笑，“陪我走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打。”

他明知你的意思，却一再发问。他是在你。泪刺痛着眶，心刀绞般疼。你猛转过，积压多日的委

“真的？”

“我的宝贝，你饿吗？想吃什么吗？”

你觉得堵得难受，不愿再看他，转回望向窗外。

“殿不该留妾这样的女人在边。这不成统，也有失份。”

“飘飘世兮如风之悠悠。

“对不起，我丽的小鸟，我初绽的玫瑰，我没能保护好你。”

有个年轻医女从房间另一侧走来，轻声：“殿，要不让婢来吧。”

腔的窒息越发烈，你咬，极力稳住声音里的震颤。

你机械地摇了摇，没有答话。

“来如兮逝如风，

双手反剪在腰后的你被横扔上了背。匹一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来，你的面纱早就不知所踪，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绑你的男人把你扔在地上，居临地望着吐了一地、趴在土里的你，像踢一块脏抹布一样，用脚尖给你翻了个。

你吓得连连磕，求达里奥斯放过你。他屈尊纡贵地半蹲，像商人验货一样，住你的左右端详，然后用你占满泥土的裙给你了脸。

你听到给你递的人吩咐拉上窗帘。很快，光柔和了，你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件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卢斯正坐在床边，的影好像几日没合一样，神满是担忧，但边噙了个温柔的笑，一只手试探地伸向你的肩膀。

给你上药的婢叫福柏。你这才知，你被卢斯带回了他的寝，并且已经昏睡了三日。

“看什么看？这可是达里奥斯殿赐给我的！”

然后，你被他毫不留地扛到了肩上。

玛丽珊黛撅起红的，好像在考虑要不要帮你一个大忙一样。

席间的谈话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好像那件可怕的事没有发生一样。你们谈苏格拉底，谈阿里斯托芬，谈峨默和费尔多西，谈荷和索福克勒斯。你暂时忘却了痛苦，好像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

“你能说说，哪里不同吗？”

“不知何来兮何所终……”

“不行。”

“我……这、这本来是卢斯殿好心，给我治疗鞭伤的……”

“那又如何？皇帝边有那么多乐姬，西比尔也是乐姬，这也没防止大臣们上表，举荐她为皇后。”

走到一半，玛丽珊黛说她一定要去林间解手。你忐忑不安地等了许久，正思索着要不要去寻她，一只大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了你的嘴，有冷冰冰的抵在了你腰间。

“福柏，在晚饭后，你能把殿请来吗？”

听到这两个称呼，卢斯一怔，里的泪几乎就要夺眶而，薄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但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绪，嘴角也扯个笑。那是个愁苦的笑，未达底。

“该上药了，我的小鹿。”

事实上，卢斯也的确这么了。达里奥斯的军营被一伙儿装备良的土匪洗劫，达里奥斯本人险些丧命，营里大多数人的结局也都相当悲惨，土匪走后，军营里血成河。

昏迷前的回忆般涌脑海。你猛地往后一缩，顾不得浑的疼痛，意识地将肩膀藏在了被。卢斯的手僵在了空中，然后慢慢放了来。

“宝宝……我的明珠，我可的小鹿，求求你，些膳，好吗？”

小瓶在光熠熠生辉，一看就非俗。玛丽珊黛遏制住把它扔掉的冲动，“你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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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个乐姬。”

卢斯轻轻叹了气，从床柜上端起一碗药，踌躇着该怎么开。你没等他开，从他手里拿过碗，将药一气饮尽。这药的气味，你在戏团舞姬们那里闻过无数次，对它的功效再清楚不过。

“我能有幸和你共晚膳吗，我的玫瑰？”

你立刻清醒了大半。即便未曾有过亲经历，在商路的这些年，比你年的乐姬们告诉过你太多故事，所以你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你瞬间红了脸，在他怀里挣扎着要起，却被摁了回去。

“…………”

“嗯……别动。”

“你、你放心，我……我没和任何人说。”

卢斯没看你，但这一个词的回答来得决果断，不容置疑。这是他一次以这么的吻跟你说话。你沉默了一秒，但没有放弃。

卢斯有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声音柔和了许多。

“不会的，皇都哪儿会有盗？”

“飘飘世兮如之，

周围传来一片讥笑和呼声。你这才发现，达里奥斯把你带到了他的军营来。

卢斯没有立刻回答她，他柔和的目光探究而又担忧地望着你，见你没有表态，终于叹了气，“宝贝，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吩咐他们。”他犹豫了一，然后贪恋地磨蹭你的指背，“我晚些时候再过来看你。”他最后在你手指上轻轻印了个吻，“我会想着你的，我的小鸟。”

或许因为昨晚睡得奇的好，你第二天睁的时候，东方才刚翻起鱼肚白。半醒之间，你忽然觉得有什么的东西硌在腰间，十分难受。你皱了眉，打算翻避开那异。谁知刚一挪动，你就被一只大手从背后捞到了个同样的怀里。王的声音不像平日里温，一开，尽是动的低沉沙哑。

你忍住泪，了。

你等福柏的故事告一段落，忽然说了很多天来的第一句话。

“别跑呀！亲的小宝贝，我们可还没开始呢！”

他从柜上拿起一个蓝宝石雕刻的小盒，拧开盒盖，手指蘸了一药膏，然后征询你的意见。

卢斯当晚来看你的时候，你已经睡。之后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你要不呆呆坐在床上，要不站在窗，听福柏不厌其烦地讲述卢斯的事迹，但总会在他来看你的时候睡。

你骗了玛丽珊黛。药是你专门向卢斯要来的，当然，你没提玛丽珊黛的名字，只说是给一个朋友的。卢斯还因此忧心忡忡地请来了华兹医生，以确定受伤的不是你。可此时，如果你照实说，玛丽珊黛只怕不肯收。

卢斯笑望着你，放了手中的银，微侧，前倾几分，“那么，什么是生命的本质呢？”

“……小，苏尔的汗王！那么多常年征战在外的将军，没有人能打败他，殿可是一个人就到了呀！噢，还有！我还记得——诶呀，那时我还小——殿十七岁的时候就平定了省里的叛，抓回了叛逃去遥远东方的行政总督。那时候大家就说，殿是天之骄，是几百年一遇的天之骄！”

你竭力控制住自己潜意识里的恐惧，理智地告诉自己，卢斯不是那些人。不过，在他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你脸上的伤时，你还是不由自主地浑战栗。

“你这样的女人？那是什么样的女人？”

“殿，让妾回戏团去吧。”

你回到戏团营地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阿曼倒是没说什么，玛丽珊黛却讥讽，“哟，日落公主回来啦？”

你呆呆地站在窗，听福柏绘声绘地讲述，杀红了的皇当日有多么英武人。渐渐的，她越说越远，开始给你讲述卢斯以前的战绩。

你又机械地摇了摇，咬着，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