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玫瑰与蛇(2/2)

你的父亲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差要被你遗忘的秘密。最开始你目睹了阿萨德少有的方寸大，他急促检查你的全，手指沿着你的肩，直到发觉你全须全尾他才意识到那味本就不属于你。

你的妈妈和你并不相同。阿萨德无法把自己的怀抱当故乡，他的旅程另有终。你明知这一，可是又一次听到妈妈这么说还是不免难过。

“妈妈，我又没受伤啊。”你眨眨睛说。

阿萨德在等你。

而阿萨德，很不巧，他是oga。

那时你还不知你已经接近了这段旅程的终，每一艘船都会靠岸，亡者也会选择一颗星辰，又把那称之为家。

其实割是更快的选择，可是那样会把你脏的，那就太麻烦了。你甚至没有铁片，就那样把尸留在地上，然后还是那样兴兴地踏着暮跑回家。

而现在，在你还没来得及成为大人以前，你想妈妈能找到他的家。他和你的家。

——他在窥伺阿萨德。

你伸手碰阿萨德纤的浅黑睫羽。睫像是被裁剪的羽翼，面遮掩着淡灰的眸。那双睛因为颜而倍显冰冷，但是注视着你时冷意消散。

憧憬，让他不知如何回应。

“但是别怕，伊莱娅。”他低声说。青年苍白而丽的面庞被舷窗外遥远的星光勾勒明暗廓，他把承诺当安，“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奇怪的暴怒几乎是一瞬间燃起，汹涌澎湃得像是陨星坠落时包裹的焰火。可这年幼的孩偏能靠本能不声。你所的一切，只不过是在那个alpha投地时绕到他的背后，用你捡来的铁片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在模糊的泪里取得骄傲的胜利，听阿萨德在你耳畔划定安全的边界，可是又心不在焉。你的忏悔只给阿萨德的担忧和愤怒，与死者无关。你的妈妈还是对你太过信任，才一语就破了他察觉秘密的武。

你欣鼓舞地亲吻他的嘴，而这次阿萨德没来得及拦住你。淡漠的青年因为神而丧失了戒备，被你得逞。好撒的孩亲吻妈妈温的嘴，有那一度就心满意足。

“可是什么时候可以呢？”你还要讨一个确定的承诺。

阿萨德完全被打懵了，泪也是你的武，更何况这颗小小的心脏又是那么，不掺半虚假。泪像是你已经诚心诚意地忏悔了一百年，阿萨德没办法不原谅你。

哪怕是幼蛇也会拥有獠牙，哪怕孩也已经明白愤怒。你永远不会厌烦和阿萨德一起的亡，却憎恨被这世界践踏。

“会。”他最终说，“不过不是现在。”

爸爸在等你。

“爸爸，我只是觉得生气。”你用那双镶着灿烂金边的眸望着他，语气笃定，“被惩罚的不该是我们。”

“那些人，”你问，“还会追来吗？”

最初阿萨德没有发觉这一。他不是善于教育的辈或者育儿娴熟的父母，刚刚定居来又有太多事需要忙。

杀死一个人就像抹去一粒灰尘，你一也不害怕，哪有蛇会为咬死老鼠而恐惧呢？掠者杀死猎，近乎本能又近乎望。问题完解决，在这里死人又不是新鲜事。可你没想到阿萨德会发现。

“我闻得到血味，”青年盯着你的睛，用冷淡的气毫不留，“现在，告诉我你了什么。”

你想要阿萨德和你连终末的归途都一样。等你大，你想，也许你就可以像妈妈之于你一样成为他归途的终。天真执拗的孩一厢愿，把这归咎于你不够大而不是阿萨德不够你。你永远不会考虑后一可能，妈妈要你，他只会你。

他很少动怒，完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甚至不用他吐什么严厉惩罚，小小的孩面对他的质问轻而易举地丢盔卸甲，呜咽着代了事的经过，反而让阿萨德措手不及。这小罪犯太害怕妈妈的怒火了，她还没有取得他的原谅就一门心思地扑他怀抱里，泪滴在他脖颈间。她的泪都冰冷，像是了一场倾盆的雨。

这是陌生的词汇，不是说你没听过而是说你从未真正地理解过它的义。妈妈是oga，这又代表了什么？你还太小，没来得及分化更不懂这背后潜藏的隐秘瑰丽，你只知这为阿萨德引来了麻烦。

从某一天起，你开始不再大。

没有人可以跨过阿嘉德的翅膀伤害你。

阿萨德忙于整理你们新的房并且到钱，这几件事已经够他无暇旁顾。他还得保障安全。法律和秩序在群星之外全然失控，赌博洗钱、犯罪、人贩卖、星际盗和军火贩卖都是家常便饭。这是恶徒的乐土，可是你们却不得不在这贫瘠的土壤扎。

“等回家以后。”阿萨德回答。

淡漠的青年竟也是溺的妈妈。

“妈妈，”她在哭泣中齿不清地呜咽着，“……你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杀掉他的。我只是太生气了。”

能够独立在这里生存的oga太稀少，他需要靠很多的杀戮、很多的鲜血来洗清上黏附的猜疑，靠大让人不敢窥伺。有一天你偷偷溜到街上，看见街角一个男人偷看你们的房。顺着他的目光你看见灯光中投妈妈的影。男人的手放置在的位置动作，拉链敞开，不够你看得清楚却让你在懵懂中了悟。

阿萨德说他不知。你们一直在浪，穿过星群逃亡。这就是妈妈给你讲的故事，血的、杀死了你亲生父母的瑰丽故事。现在帝国要践踏这敢于忤逆的卑贱者，笼中的囚鸟应该再一次归于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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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一个月后靠岸。在那里，幼小的蛇第一次了鳞片。

这时候阿萨德后知后觉，为自己的失态到有些丢脸。可是他还是要教训不知轻重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