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回 杨广施谗谋易位 独孤逞妒杀gong妃(2/2)

梦中景像费推求,疑有疑无事可忧。

夫婴儿兮奇货,以易储移帝座。

那隋主到底是个创业皇帝,有些正经;中虽然乐,而外廷政事,无不关心,百官章奏,一一详览,常至夜分而寝。一夜正在灯披阅本章,不觉困倦,隐几而卧;侍们不敢惊动,屏息以待。隋主朦胧之间,梦见己独立于京城之上,四远瞻眺,见河山绵邈,心甚快畅。又见城上三株大树,树结果累累。正看间,耳边忽闻有声,俯视城,只见汹汹,波涛,看看与城齐。隋主梦中吃惊不小,急急城奔走。回看时,势滔天而来。隋主心着忙,大叫一声,猛然惊醒。左右忙献上茶汤。隋主饮了一杯茶,方才拭目凝神,细想梦中光景:大非佳兆,乃洪滔没都城之像,须要加意防河,浚治,以备不虞。又想此如何便有灾?或者人姓名中,有傍之字的,将来为祸国家,亦未可知;须存心觉察驱除,方保无患。

痴凝秋为神,瘦认梨云是骨。

后知他是外廷最信任的,便托他赞成废立,暗地将金宝送来嘱他。杨素初时,还望皇后助他,这时皇后反要他相帮,知事必成。于是不时在隋主前,搬斗是非;又日令宦官官妾,乘隙谗,冷一句,一句,说他不好的去。

得亦堪哀,今日残昨日开。

隋主问:“你是几时的,怎么再不见承应?”那女见隋主问他,因跪:“贱婢乃尉迟回的孙女,自投,即蒙娘娘发在此,不许擅自,故未曾承应皇爷。”隋主笑:“你且起来,今日娘娘不在,便擅自也不妨。”正说间,只见近侍们请回晚膳。隋主:“就在此吃罢!”不多时,排上宴来,隋主就叫尉迟氏侍立同饮。尉迟氏酒量原浅,因隋主十分见,勉吃了几杯,遂留在仁寿中宿了。

独孤后得官来,脚也不曾站稳,便叫揣过这个妖狐来。众人那他柳腰轻脆,貌羞;横拖的挽乌云,倒拽的斜牵锦带,生辣辣扯到面前,便骂:“你这妖,有何狐媚伎俩,辄敢蛊惑君心,我中雅化!”尉迟氏战兢兢答:“婢乃贱之人,岂不知娘娘法度,焉敢上希幸?也是命合该死,昨晚不期万岁爷,忽然到吃夜膳,醉了,就要在中留幸。贱婢再三推却,万岁爷只不肯听,没奈何只得从顺。这是万岁爷的意思,与贱婢无,望娘娘哀怜免死。”独孤后说:“你这个妖,昨夜快活!不知怎么样装俏,哄骗那没廉耻的皇帝。今日却言巧语,推得这般净!”喝人:‘与我痛打!”尉迟氏叩:“望娘娘饶命!”独孤后:“万岁爷既这般你,你就该求他饶命,为何昨夜不顾命的受用,今日却来求我?你这样妖,我只题防疏了半,就被你哄骗到手。今日就将你打死,已悔恨迟了,不能我中之气!怎肯又留一个祸,为心腹之害!左右为我快快结果他命!”众人听了,一齐手。可怜尉迟氏怯怯儿,能经什么摧残?不须利剑钢刀,早已香销五碎。正是:

正是积毁成山,三人成虎。到开皇二十年十月,隋主御武德殿,宣沼废勇为庶人。其宁王俨,上疏求宿卫,隋主甚有怜悯之意,却又为杨素阻住。还有一个五原公元旻直谏,一个文林郎杨孝政上书,隋主听信杨素,俱遭刑戮。杨素却快自己的富贵可以久。到了十一月,撺掇隋主立晋王为太;以宇文述为东左卫率。晋王接着旨意,先表奏谢,隋择吉同萧妃朝见,移居禁苑,侍奉父母,十分孝敬。隋主见他如此,也自喜,且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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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隋主早朝罢,满心想着昨夜的快活,不得一步就走到仁寿来,与尉迟氏聚。及得,那晓得独孤后愁眉怒目,恶刹刹站在一边;尉迟氏残月缺,血淋淋横在地。猛然看见,吃了一惊,心中大怒,更不发言,往外便走。恰遇一小黄门牵而过,隋主便跨上,从永巷中一直径奔朝门,逞一愤然之气,抛弃天,奔山谷中去。幸值颎朝见了,抵死上前阻住,叩问何故。隋主只得回,仍至大殿,召集各官,将独孤后打死尉迟氏女说了一遍,要草诏废斥那老妇。颎奏:“陛差矣。陛焦心劳思,虎,探龙珠,不知费了多少刀兵,方能统一天,正宜励图治,以遗孙,岂可以一妇人而轻视天乎?”隋主怒犹未息。颎等再三申劝,方始回。独孤后病中着恼,又因这一惊,病愈加沉重;合只见尉迟女为厉,遂成惊辅之疾,日甚一日,不数月而崩。免不得颁诏天,命所司议定丧葬仪制,一一如礼。后人有诗,专独孤后之妒云:

不须淡抹描,别是家装束。

隋主自独孤后死后,帏寂寞,遂传旨于后嫔妃才人中选择丽者御。自有此旨,中人人望幸,个个思恩。谁知三千幸,只在一,如何选得许多。选遍六,仅仅选得两个:一个是陈氏,一个是蔡氏。陈氏乃陈宣帝的女儿,生得格温柔,丰姿窈窕,真个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之貌。蔡氏乃丹人也,一样风媚。隋主见了,喜不自胜,因说:“朕老矣!无所适。今得二卿,足为晚景之娱。”随封陈氏为宣华夫人,蔡氏为容华夫人。二人虽并承雨,而宣华夫人尤甚。隋主自此以后,日日宴,比独孤后在日,更觉适意。

次日隋主早起临朝,满心畅意:“今日方知为天的快活!但只怕皇后得知,怎生区?”却说独孤后虽然有病,那里放心得,不时差心腹人打听。早有人来报知这个消息。独孤后听了,怒从心上起,也顾不得自家的,带了几十个人,恶狠狠的走到仁寿来。此时尉迟氏梳洗毕,正在那里验臂上的蜂黄,退了多少。猛看见皇后与一队女,蜂拥而来,吓得他面如土,扑碌碌的小鹿儿在心撞,急忙跪在地。

隋主本是好察机祥小数,心多嫌忌的。今得此梦,愈加猜疑了。

笑风三尺,骄白雪一团玉。

碧月充作明珰,轻烟剪成罗绮。

莫言死妒亡,炉已酿成天祸。

却说独孤后的儿,天生成的奇妒,中虽有这妃彩女,一团,锦一簇,隋主只落得好看,那一个得能与他幸?不期一日,独孤后偶染些微疾,在调理。隋主因得了这一个空儿,带了小侍,私自到各闲耍;在鳷鹊楼前,步了一回,又到临芳殿上,立了半晌。见那些才人、世妇、婕妤、妃嫔,成行作队,虽都是锦装绣裹,玉映金围;然承恩不在貌,桃嫌红,李怪白。看过多时,并无一人当意。信着步儿,走到仁寿来。也是天缘凑巧,只见一个少年女,在那里卷珠帘,见了隋主来,慌忙把钩儿放,似垂柳般磕了一个,立将起来,低了,斜傍着锦屏风站住。隋主仔细一看,只见那女生得容月貌,百媚千,正是:

一夜思波留不住,早随白骨到泉台!

天滔滔皆祸,行看不业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