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蟠虎踞东南形胜——东南（上）(4/5)

诸城，为棋劫之势，东西并运，丹不足平也。”[注：《资治通鉴》卷一百零四晋纪一十六]苻从之，遂发兵攻淮、盱眙。刘宋元嘉二十七年（450年）北伐失败后，山太守萧僧珍悉敛百姓城，筑堤蓄陂，yu待魏兵至时，决堤之。魏军经过山，未敢攻城。刘宋泰始年间失淮北诸州，北魏将山、彭城一带经营成南江淮的一个基地，南朝再谋北，形势已很不利。陈代吴明彻北伐围攻彭城时，周将王轨轻兵南，袭据清，切断了陈军归路，明彻遂败。宋室南迁，倚江淮以屏蔽东南，山的地位再次重要起来。吴表臣曰：“山控扼之地，失之则无以屏蔽淮东。”[注：《读史方舆纪要》卷二十二江南四]徐宗偃亦曰：“山南北必争之地也，我得之，可以取山东；敌若得之，淮南不能以朝夕固也。”[注：《读史方舆纪要》卷二十二江南四]大运河经淮安，故元、明两代均设重臣、置屯军以经略之。元末农民起义时，元将董搏霄守泗州，曾建议元廷增戍淮安：“淮安为南北噤，江淮要冲之地，其地一失，两淮皆未易复也。则救援淮安，诚为急务。”[注：《元史》卷一百八十八董博霄传]

盱眙为淮东一方重镇。盱眙在秦末一度是楚怀王的都城。东晋时，羌人姚襄在淮南击破殷浩之军，屯盱眙，晋廷不能制。东晋太元三年（378年），前秦将领俱难等攻陷盱眙，直到淝之战后，东晋才收复盱眙；义熙年间，晋廷置盱眙为郡，刘宋时因之。刘宋元嘉二十七年（450年）北伐失败时，盱眙太守沈璞以盱眙地冲要，乃缮城浚隍，积材谷，储矢石，为城守之备；北魏南时，淮河一带郡县守宰多弃城逃走，沈璞守盱眙；辅国将军臧质军溃后，亦率余盱眙，二人合力守盱眙，魏主拓跋焘自瓜步北撤途中，亲自指挥攻盱眙三十余ri而未能破城，只得烧攻城而走，显示盱眙在淮东地区确为一方重镇。北魏退去后不久，刘义隆即以其弟刘义恭为南兖州刺史、骠骑将军，都督十三州诸军事，移镇盱眙，以重振江淮地区残破的防御系。次年，刘宋撒南兖州并南徐州，另置淮南都督，驻盱眙，开创屯田，应接远近。

彭城为淮北本。彭城附近众汇集。泗从彭城附近过。泗向西北上溯，开野泽可黄河，南途中又汇纳汴、雎？等河。隋以前，汴在彭城附近汇泗。刘裕灭后秦之后南归，舟师自渭河，又开汴渠，自河汴，遂归彭城。雎？则在邳州（今邳县）附近汇泗，雎？泗之曰雎？清。沈攸之攻彭城不利，即败于雎？清。

彭城可说是四战之地，为历代兵家所必争。彭城在楚汉之际曾为西楚霸王项羽之都。东汉末年军阀混战之际，徐州乃纷争之地，陶谦、刘备、吕布、曹cāo都曾力争徐州。孙权一度也想攻取徐州，但吕蒙以徐州“地势陆通，骁骑所骋”，且地近许洛，虽攻取之，ri后曹cāo也必全力来争，不如袭取荆州，全据江。[注：《资治通鉴》卷六十三汉纪五十五]

南北对峙形势彭城的地位更加重要。在江淮防线的几个层次中，江翼蔽江南，淮南翼蔽江，淮北翼蔽淮南。而在淮北地区，实以彭城为其本。彭城地近中原，又介南北之间，陆通便利，可为战守之资。苏轼论彭城地位曰：“徐州为南北襟要，京东诸郡邑安危所寄也。其地三面被山，独其西平川数百里，西走梁宋，使楚人开关延敌，真若从屋上建瓴也。”[注：《读史方舆纪要》卷二十九江南十一]

东晋隆安三年（399年），北魏灭后燕，后燕慕容德率余南走，谋先据一方，作为据地，张华建议攻取彭城，尚书潘聪则力陈彭城乃晋之重镇，争之不易，他说：“彭城土广人稀，平夷无险，且晋之旧镇，未易可取，又密迩江淮，夏秋多，乘舟而战者，吴人之所，我之所短也。不如取广固而据之。”[注：《资治通鉴》卷一百一十一晋纪三十三]潘聪是看到了彭城对于东晋的意义，才得“未易可取”的结论。刘裕和刘义隆都曾以彭城作为北伐的基地。刘裕北伐后秦，即以彭城为其前基地；刘裕以北伐之功先后爵宋公、宋王，彭城是其封地的都城。刘宋元嘉北伐，彭城也是作为北伐的前基地。元嘉七年北伐时，沙王刘义欣镇彭城，为众军声援；元嘉二十七年北伐前夕，王玄谟为彭城太守，策经略中原，上表曰：“彭城要兼陆，请以皇抚临州事。”[注：《资治通鉴》卷一百二十五宋纪七]刘义隆遂以第三刘骏为徐州刺史，镇彭城，为北伐作准备。在这次北伐失败后，刘骏与江夏王刘义恭守彭城，北魏南，未敢轻攻彭城。

刘宋泰始年间的中，宋明帝缮后不当，致使徐州刺史薛安都以彭城降北魏。刘宋试图夺回彭城而未遂。此后，北魏积极经营彭城，作为南江淮的一个基地。北魏初据彭城，主将尉元上表请经营彭城：“彭城贼之要蕃，不有积粟守，不可以固，若储粮广戍，虽刘彧师徒悉动，不敢窥觎淮北之地，此自然之势也。”[注：《魏书》卷五十尉元传]北魏太和四年，北魏徐州刺史薛虎上表：“国家yu取江东，先须积谷彭城。切惟在镇之兵，不减数万，资粮之绢，人十二匹，用度无准，未及代，不免饥寒，公私损费。今徐州良田十万余顷，陆沃，清、汴通，足以溉，若以兵绢市，可得万，兴置屯田，一岁之中，且给官。半兵芸，余兵屯戍，且耕且守，不妨捍边。一年之收，过于十倍之绢，暂时之耕，足充数载之，于后兵资皆贮公库，五稔之后，谷帛俱溢，非止戍卒丰饱，亦有吞敌之势。”[注：《资治通鉴》卷一百三十五齐纪一]到陈代时，吴明彻趁北周与北齐相争之机北伐，收复淮南，并试图争淮北，收复彭城，但他在围攻彭城时，兵败被擒。南朝经略淮北的最后一次机会也失去了。

唐代藩镇割据时，淄青节度使李正己遣兵扼徐州甬桥（今安徽宿县北符离集）、涡，一时南北漕运之路断绝，江淮奉船千余艘泊涡不敢。李建议唐德宗说：“江淮漕运，以甬桥为咽，若失徐州，是失江淮也。国用何从而至！宜急建重镇于徐州，使运路常通，则江淮安也。”[注：《读史方舆纪要》卷二十九江南十一]

邳州（今邳县）可谓对徐州地位的一补充。邳州也在淮泗运线上，北近齐鲁，南蔽江淮，为南北陆通的一大要冲。从淮安自泗泗，逆泗而上，至邳州，自邳州向西北沿泗上行可至彭城而趋中原；自邳州向东北，正对沂河谷，可趋山东。邳州与淮安俱为淮北与淮南的重要衔接。南方争淮北、北方争淮南，都必争邳州。刘裕北伐南燕，舟师自淮泗，至邳（今邳县）后，留船舰步行而；灭南燕后，又yu“留镇邳，经营司、雍”；卢循东建康，刘裕还师，兵至邳，以船载辎重，自率jg锐步骑归建康。刘宋泰始年间，徐州刺史薛安都以彭城降北魏。北魏尉元经营彭城，曾上表请经略邳、淮等地以挫宋军：“若宋人向彭城，必由清泗过宿预，历邳；趋青州，路亦由邳沂，经东安，此数者皆宋人用师之要，今若先定邳、平宿预、镇淮、戍东安，则青、冀诸镇可不攻自克。”[注：《魏书》卷五十尉元传]沈攸之沿泗北，试图收复彭城，在邳附近的清雎？被北魏击败，淮北诸州遂不可复问。陈趁北方遣吴明彻北伐，邳一带又成为争夺的要。五代初，淮南割据，抗衡中原，邳、徐一带控淮泗之路，为南北争夺的要。朱温以争邳、徐而阻杨行密，后周则以取邳、徐而南唐。

这是东南地区江淮防御系的大致况。大说来，可以分为几个层次：江一线可作为一个层次，在这一线上有京、广陵、姑孰、历等重镇，守护江南；江至淮河之间可作为一个层次，在这一区域有寿、钟离、山、盱眙等重镇，守护淮南；淮河至黄河之间又可作为一个层次，在这一区域有彭城、邳州等军事重镇，守护淮北。

这几个层次基本上显示了南北双方随着势力消而表现的攻守形势。南方盛时，可以前淮河以北，取中原；南方衰弱时，则往往退守江，消极防守；南北双方势均力敌时，则往往以淮河一线为对抗的前沿。

三南方的北伐

（一）北伐的政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