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居易和元稹：去他的《长恨歌》(3/5)

等什么呢？

&esp;&esp;唐代朝官，四年一任，每年考政绩碑。拾遗是皇帝亲自选的官员，不参加吏考，但被白居易名批评的官员可是要被考察的。白居易像他在书里读到的那样，为了皇权，直臣。通往大明御座前，白居易浑然不知的黑暗里，一双双仇视的睛在窥探一个机会，把他掀翻在地，永远不要回来。

&esp;&esp;四

&esp;&esp;传说白居易母亲的死，成了元和六年（811年）安的一桩大丑闻。京兆府申堂状到了裴度面前，报的是白居易母亲掉落坎井，死了。但哪有正常人会莫名掉井里去？据说，白居易曾经有一个叫湘灵的恋人，母亲却反对他们的婚姻，白居易到三十多岁都还没有结婚。有司便怀疑这是一桩谋杀。

&esp;&esp;皇帝近官谋杀母亲的案报上来，四座皆惊。

&esp;&esp;白居易百莫辩。母亲有时发狂自戮，甚至会抓着菜刀在家里狂奔。白居易专门请了两个健壮的仆婢，厚给衣，就是为了照好母亲。但这一次，一个没看住，母亲便了井里。他又不愿把母亲的疾病说来。幸好这时薛存成说，我住白居易隔，邻里左右都常常听到他母亲大喊大叫，听说是心疾，已经很久了。

&esp;&esp;案结了，但白居易的秘密终于众人皆知：白居易原来有一个疯狂的母亲，常常在家大喊大叫，最终死于坠井。

&esp;&esp;白居易母亲的死从此成为一个把柄。

&esp;&esp;元和九年（814年），白居易守丧结束，了赞善大夫[37]。转过年去，宰相武元衡、御史中丞裴度在首都安的大街上被刺客刺杀。武元衡当场死了，裴度因为了厚毡帽掉在沟里逃过一劫。凶手还嚣张地在金吾卫办公室留书：别想逮我，我先杀你！

&esp;&esp;当天中午，这宗谋杀案就在安城里传遍了，却没有任何人上书向皇帝建议置凶手。武元衡、裴度，都是主张向不听话的节度使开战的主战派，自然人人都怀疑刺客来自李师、王承宗，却都不敢说。只有白居易当天就第一个上书，态度急迫，敦促朝廷赶逮捕刺客捉拿真凶。

&esp;&esp;正各执己见没有绪的朝臣此时却统一了目标：攻击白居易。——他此时已经不是拾遗。不是谏官，这就不是他该先嘴的事。很快就有人说了，白居易别人的事得宽，自己却毫无私德。他的母亲是看坠井死的，他却在守丧期间写了看和新井诗。这样毫无孝的人，该赶朝廷去。

&esp;&esp;朝廷上人人都很喜这个借，提要把白居易赶去江表刺史。中书舍人王涯又补充说：白居易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本就不能作为一郡官，还是江州司吧。

&esp;&esp;在关键时候，唯一能够救他的宪宗皇帝没有任何保护白居易的努力。实际上宪宗也早就对白居易不耐烦了，他曾经私不满地说：白居易这家伙，是我一手提起来的，现在却屡屡说我这个不对那个不对，真是让人无奈得很！

&esp;&esp;官场有一些大家心知肚明的规矩：政见不合，便被找各理由排挤。礼法是一隐形的“刑”，专门伺候异见。它的容——“孝亲”被规定整齐的面目，哪怕心里最恨父母，表现规定的形式就是孝顺的，相反，稍微不合“规矩”，不论事实如何，便要被扣上不孝的帽，踩上一百只脚。

&esp;&esp;这一次，他们找上白居易的时候，玩的是他母亲的死。他在浮梁夜雨里，反复说服自己，虽然她不讲，但母亲一定也在思念他；他为父母写作墓志铭，也只愿意回忆父亲去世之后，年幼的自己与弟弟妹妹围绕着母亲的边听她亲讲诗书，循循教导。

&esp;&esp;他在所有的回忆里裁剪掉母亲疯狂的那一面，定相信，哪怕她陷在不能自控的疾病里，她心里也是着他的。温柔慈祥，就是她本来的样。为了给她一个安详的晚年，他掏心掏肺地为朝廷事，拼命往上爬。

&esp;&esp;现在，因为政敌充满恶意的杜撰，人人都知他有一个疯狂的母亲，为看坠井而死。而他对此十分快乐，还兴兴地写诗、看、咏井。

&esp;&esp;这也是可以的吗？

&esp;&esp;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