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2/2)

“放你阿走吧，让她远离京城，回南宕去，那里本就是她的封地。”

“您总说我是个猴儿，您总不能将您外孙也扔给我，那不得成了小野猴？”

床上的人低低叫着什么，昭帝上前时就见太后迷迷糊糊睡着，嘴里断断续续的叫着“晏晏”。

谢于归睛通红时，撑着脸个笑，“母后怎么突然就躺着了，您不是还说要等我替你生个孙儿，要替我照顾孩吗，您还没当外祖母呢，不能言而无信。”

昭帝有些站立不稳，看着太后低低叫着晏晏，他回时脸惨白，

“晏晏……”

“晏晏在呢，母后，我在这里。”

太后拉着他手时，指尖温：“母后这一辈都没求过你任何事，如今只求你一回。”

“冯唤……”

昭帝觉她气息变弱，连带着声音也开始不稳。

谢于归抿着没说话。

“他并非天生就冷心冷，也并非天生就愿意去算计一切，可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权势，望，挥斥方遒的野心，都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母后！

魏嬷嬷泪直：“陛，太后娘娘惦记公主，昏睡之时也念着她的名字，婢求您开恩，让公主来见太后娘娘一面。”

日跟他说明白先帝之事后，太后便与昭帝冷了来，不见他，不与他说话，而她先前还好转起来的也突然急转直，不过月余就起不了了。

“我连孩的小名都想好了，叫小石，磐石的石，等他生以后，就让您来替他取大名，您还要教他琴棋书画，还要替我教他礼仪规矩。”

“他不是有意伤你。”

太后声音渐低起来，连手中的温度也像是在消失：“你所顾忌的那些，你阿永远不会去，就当母后临走前求你，放你阿走吧，好不好？”

昭帝红着看她。

魏嬷嬷声音喑哑：“太后娘娘的早就不行了，汪太医在时本就是用药吊着命，后来又见到公主时盼着她嫁才撑了这么久。”

太后拉着他的手放在谢于归手上。

谢于归埋在她肩：“我不，反正您别想偷懒……”

昭帝心中一慌，就听安哭：“皇叔，你总算回来了，太后娘娘快要不行了。”

等谢于归扶着她靠坐起来时，她才朝着一旁的昭帝招招手，“阿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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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虚弱，却还是被她逗笑。

她神像是突然好了起来，挣扎着想要起。

她快步到了太后床前时，太后已是弥留之际。

……

谢于归低声轻唤。

昭帝苍白着脸快速了殿中到了太后床前时，就见她昏睡着时脸上染着死气，他只觉得一阵眩，“怎么会这样，明明那天母后还好好的。”

太后拉着她的手，也没求着她原谅，只是对着昭帝说：“阿颉，母后那日曾跟你说，孤家寡人的路没那么好走，你父皇迷于权势忘记了为人之，母后不希望你跟他一样也走到了众叛亲离那一步。”

见谢于归想要挣扎，她手中稍稍用力，将他们二人合握在一起。

“母后……”

昭帝上前：“母后。”

太后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她发：“母后不偷懒，可母后大概等不到了。”

“殿大婚那日，太后娘娘病就有反复，只是怕扰了公主大婚的喜气才让婢瞒了来，后来陛昏厥，太后撑着日夜守着，又要劳心镇压中局，担心陛安危，哪能经得住。”

冯唤刚陪着昭帝从外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又会再去见谢于归，等他快加鞭的赶到公主府接了谢于归时，谢于归几乎是踉跄着的寿安。

“他的皇祖父丢了皇权，他的父皇被至亲死，他亲看到皇位更迭之的惨状，被困冷十余年，他不想重蹈覆辙，就只能着自己去变，去适应这个皇位带来的一切。”

“命百岁那不是变成老妖了？”

太后对着谢于归虚弱：“晏晏，别怪阿颉，称孤寡的人从来都是这世上最不好当的，阿颉幼时便跟你冷，他也曾胆怯懦弱，也曾怕黑怕冷。”

“冯唤！”

“浑说什么。”

太后忍不住笑，“哀家本来早就该走了，活了这么久也累了，哀家这辈受过旁人没受过的苦，也享过旁人没享过的福，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你，已经知足了。”

寿安里全是汤药弥漫的味，而安郡主见到昭帝时睛红像是哭过了一样。

太后从昏睡中醒来时，就见到谢于归伏在边，她仿佛了力气拉着谢于归的手：“晏晏……”

“胡说。”谢于归抬起时红着睛，“母后命百岁。”

她埋靠在太后肩，

安郡主也是突然跪了来，哭着：“皇叔，姑姑纵然有千般错，可太后娘娘就要不行了，我求你让姑姑来见她一面吧，求求你了皇叔……”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