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天时怼兮威灵怒(4/8)

，未曾领受侍中，却以家中母亲担忧为由请辞归故里。

谁人不知“我”的老妈邓氏乃识继母，两人年纪差得并不太多，邓氏嫁家时，识早过了不分亲母继母的混沌年纪。他待邓氏有孝心，也不过是在理之中，实在难以归孝动天的狗血亲戏码。

虽然明知这是他的一番推词，但是时的风气便是以孝为人，孝行乃是衡量一个人的德品质好坏的重要标准，无论是生母也好，继母也罢。在理上邓氏的确是识的母亲，所以他为了母亲行孝尽孝心，无可厚非。

至少刘秀也无法就此指责识胡说八，数次挽留无果，只得允其辞归新野。

“大哥真的要走么？”虽然明知不可挽留，我仍是动了，泪噙在了眶里，汪汪的迷糊了睛。

“你认为还有留来的必要么？”年过三十的识，沉稳中透敛睿智，在外人面前，他甚至将这光华也克制得极好。他向来把边周遭的事都看得极淡，不卑不亢，不偏不倚，稳固如山，这样的兄，就像一支擎天大，能稳稳的撑起一个家，给予家人安宁、幸福。

识拍了拍我的肩膀，神渐渐柔和来，他静静的望着我，像是要看我的灵魂，那样直白且毫不避讳的目光令人心颤，心悸。最后他低叹一句，张开双臂，我犹豫了，终于还是像小时候无数次的那样，窝他的怀里，搁在他的肩。

“别走”

“你陛么？”

很直白的问题，我却只能老老实实的。

“我的妹妹啊，因为一个男人而甘愿屈居掖永巷，是否也能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思想，放弃抱负呢？”

我沉默，久久不语，泪却止不住的滴落。

知我者，懂我者，莫过于他！

“若想保全家，唯二法。其一，你居简，敛藏心，从此不过问朝政之事，只在掖教”

我不自禁的微微一颤，这样的生活和坐牢实在没什么区别，只怕以我的心，过不了两年，不疯也亡。

“其二，氏一族退朝廷，族中亲系不受官禄爵封。”他抱着我的双肩，语重心“你若，则我必弱，此消彼，乃唯一的折中之法。”

泪哗哗的，我咽，双肩发颤。

识说的句句在理，我若留在刘秀边光芒太过耀，必然遭到朝廷上其他政党的排斥和打击，以一个后女而言，并不能左右什么，大臣们甚至刘秀顾忌的无非是我背后的氏外戚。

刘秀我，我，若是真的只是单单为了我，那么必然不会像对待郭圣通那样，颇为有心的想要借用郭氏的外戚势力。刘秀会放识离开，必然也是顾虑到了这一层，他放了识，更是在向我表明他对我的心意。

丽华只是丽华，丽华不能是氏外戚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我和家，虽无真正的骨血相连，可这份，这份依恋，却比骨血脉更亲，更啊！

“君陵已成年，我让他留陪你，你有什么困惑大可向他询问。只是有一，你得牢记，别让他的官职得过大，无论将来陛如何恩，也不能忘形大意！”君陵乃是兴及冠后取的字。

我再次，这一次却是把泪吞咽肚，行止住了哭泣。

他见我毅之，不禁笑：“好！这才像我识的妹妹！”

笑容里，那般妖艳的波竟泛着一层微光。

他终于松手，慢慢后退，最终，一个扭，毅然远去。

识走后的第二天，兴。

“大哥有份东西留给你。”一只锦袋搁在书案上，修的手指摁住锦袋，缓缓将它推到我的面前。

兴一脸沉静。

狐疑的解开锦袋，取那块玉佩时，指尖的冰冷迅速传递到周，我浑发抖。

一指、半指宽，白璧无瑕的玉面上雕琢一只肋生双翅的辟邪，兽须齿爪无不栩栩如生，我将玉佩翻了个面，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篆“”字。

气，我从上解当初兴给我的那块银制吊牌，一并搁在一起。

他收走那块银吊牌，起，语气冷峻：“以后，氏一族的命脉全权由你来掌控！”

我手指颤栗，指腹挲着那凹凸起伏的纹路，最终将玉佩握于手中。

兴沉默的退至殿外，临门前，忽然顿住，手扶着门框回首喊了声：“”

我猛一哆嗦，他有多久没喊过我一声“”了？

“大哥临走代，有份礼要送你过些时日便能置办妥当。”不知为何，总觉得兴讲话的语气怪怪的，带着一诡异。

“什什么礼？”我茫然懵懂。

“大哥说，给你的修行上最后一课，让你真正了解它的实力！”手指遥指我手中的玉佩，那张俊逸的年轻面庞上，忽尔眯起，勾起角，一抹诡黠的笑容。

二月廿十，建武帝刘秀前往魏郡，贵人随行。

抵达魏郡后没多久，渔传燕王彭夫妇二人被三名仆刺杀亡，渔作一团，尚书韩立等人仓促间拥立彭之彭午继任燕王。混中国师韩利叛变，斩杀彭午，带着彭午的首级向汉朝征虏将军祭遵请降。

祭遵驻渔，将彭全族，尽数诛杀！没想到纠结了许多年的渔彭叛，竟因此而消弭瓦解。

两只染血的锦袋搁在木漆的盘上献至刘秀面前，我坐在他的侧，鼻端闻到那重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涌。

三名刺杀彭的彭家仆呈品字型静跪在阶，三人虽垂首缄默，却并不见慌张。

“尔等叫什么名字？”

其余二人未见回答，只领的那位低低的答：“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