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雾云鬟 第4(2/2)

“好。”兰芙见他这般痛苦难耐，心也跟着一揪，颤着声，“我能来吗？”

她虽镇定颔首，却仍暗暗后怕，“那你次莫要再伤自己了。”

祁明昀不顾她去什么，索拿起那本《战国策》翻看，看了几页，余光恍然瞥见她推开院门要去。

兰芙被他这声质问吓到了，忙将手中的纱布从窗扔给他，慌张蹲，挤细声语：“疼、疼吗？”

她起了几次势，不敢伸手接过纱布，满脑是他持刀自的画面。

抬眸望去，窗台边只女圆的脑袋。

祁明昀在房中找到一本陈旧落灰的书册，翻开一看，字迹还算清晰，兰芙说是她随意买来认字的，后面觉得认字太难了，便把书搁置了。

祁明昀抗拒旁人接近，但她许是特定的例外，因为她便是那个更用的法。是以无论她的手法如何笨拙，将他伤扯血，他都浑不在意。

祁明昀敛整衣衫，已然起坐到桌前，示意她来无妨。

“好，我不会了。”

“阿芙，你去何？”

兰芙笑着答应，心却到了上。

它很乖，她坐到哪，它便在她脚边静静趴着。也会吃饭菜和米粥，不像旁的狗只吃骨。

“你可当真？人命要，不可胡来。”兰芙眸一沉。

早已是她最重要的玩伴。

可如今既已知晓，钱财又怎抵人命关天，她声急促，“表哥，你这样不行的，我带你去镇上的医馆治伤罢。”

不发，仿佛不忍对她施予压迫，淡淡笑:“继续，无妨的。”

“有些疼，你且忍忍。”

因那丝香，他稍稍镇定心神，却还想索取更多来抚心灼的痛，朗声:“多谢阿芙，可我左手不便，可否劳烦你来替我包扎一？”

离得近了些，发觉他清恬淡的眉目生的那样好看，磁醇厚的声音在她耳畔缭绕，她匆匆低，不知可是今日上了胭脂的原由，面颊比往日愈发酡红。

祁明昀回绝：“不必了，已是多有叨扰，怎好再让你破费，万幸毒血已被我挤，将养一段时日便已无大碍。”

谁伤了它，她定要去讨个公。

这次，他心神平复地彻底，呼绵起伏。

这间屋原本是收拾来作客房的，里只有一张床与简单几样木质摆设，兰芙对房中陈设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在木柜旁找到一方竹凳，在他前坐。

用过早膳，日光照，秋声漾。

她在为他心急，替他心忧。

兰芙艰难地将纱布两端打了个结，额已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怕伤到了他，是以每个动作都格外轻柔缓慢，可纵使再仔细，也还是扯到了伤。

他拨开粘连在一起的书封才看到书名，是一本《战国策》，便对她说若是想识字，无需买这繁琐晦涩的文章，买本简单的《三字经》便可。

祁明昀压眸中的沉，拾起掉落脚边的一卷纱布，纱布洁白无瑕，清晰可见沾了一抹绯红的胭脂，他用拇指轻抚，还带着她上残余的幽香。

“伤我的刀上有毒，我剜开血，是挤毒血。”

心都了起来。

兰芙关心则，想起他还有仇家在外寻他，“那你可知这是什么毒，我去为你买药。”

每当她抬虚心对视他时，他都一言

“当真，这毒我见过，寻常之毒，挤毒血便无事了。”

兰芙穿了一青绿襦裙，裙摆绣着苞待放的夹竹桃纹。两条辫发尾缠着墨绿丝带，丝带尾端线织成的苏在晃动摇曳，腰间还挂了只自己的镂空铃铛，走两步便击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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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药糕

“你可是怕我？”祁明昀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幽黑的眸似能悉她的心神。

再往上，伤血翻凸，殷红可怖。

兰芙看了一，小家伙正趴在日光睡的香甜。她仍忘不了受伤一事，自从爹娘走后，还好有陪她。

“你忘了，我不宜到面。”祁明昀话语淡淡。

他如今已经找到了比伤自己更用的法，为何还要伤自己。

心中却落一块石，他的谎言，尘埃落定，已经在这个女心中扎。

兰芙将药酒拭在他伤上，为了拭到整块伤，她站起，挨近他前，却不觉袖婆娑过他膛，混杂着脂粉香的幽淡气息便顺势沾染上他的衣襟。

“谁？”

“多谢阿芙。”

兰芙抿了抿，怪不得他要自己伤自己，心中泛起一丝愧意，后悔昨日将那包治伤药放了回去。她并不知伤他的利上有毒，以为只是些外伤，否则定会为他寻药。

祁明昀察觉到窗前有人，淬满幽寒的目光冷冷一扫，眸中猩红涌动。

垂在桌上的那只手白皙修，骨节分明，指尖却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