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2)

“她就是那年，在嘉麟国际门攥着编织袋的小女孩儿，”视线轻眨，檀樾提了气，“也是那晚溺的小女孩儿。”

望着妈妈单薄的背影，檀樾有一瞬失神。

可是而今，她只是淡然地站在曾经人的墓碑前，平静别。

那些他以为要历尽千辛才能得到的认可，其实只在一个侧目。

“对了檀樾，记得帮我转告裴确，等我从国回来就去医院看她，我还是喜这个嫂的。”

凌晨两，檀樾赶回北郊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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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电话里忘记问萧煦远的问题，他本想等明早天亮了再去找他，但想见裴确的念，实在烧得他心绪难安。

“梁叔。”

见过她的歇斯底里、忍气吞声，见过她所有因而生的狼狈模样

檀樾站在原地，还未想好该如何和宋坤荷开的事，竟由她这样随一说给抖落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有时候是一件极微妙的事。

“檀自明，你我不知从哪一世修的缘分，今生夫妻一场，但我不想欠你。曾给我的伤害，你用死亡来抵，以前你送我的红玫瑰，我也会在每年清明节来还给你。还清了，我们辈就别再遇见了。”

仍愣神时，梁杰辉已走到面前。

“怎么了小樾？你在国还有什么事没完吗？”

凉风再起时，他走上前，轻轻揽过了妈妈的肩膀。

檀樾想，这次妈妈回国，应当都是梁叔在负责照顾。

他相信父母一定彼此真心相，却不知从何时开始，逐渐走向瓦解。

“小樾呀，好久不见！”

刚走到大门边，檀樾便看见一辆等在路边的轿车，抬起手，冲等在驾驶座的梁杰辉招呼了一声。

“嗡——”

落日时分，墓园所的荒郊四周，只余风树叶的沙沙声响。

梁杰辉听见声音，忙走车，他从小看着檀樾大，难掩重逢之喜，一边取着手一边快步上前。

檀樾心里清楚，妈妈已经彻底释怀。

站在裴确病房所在的二层，徘徊了良久。

“我不会再涉你的任何决定，你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过得快乐就行。小樾，你比妈妈活得坦诚，也更早想明白。”

但和血亲之间，基于厚的基础，有时候甚至无需太多言语，只是而已。

他见过他们在一起时自然的欣喜，也见过妈妈独自在客厅枯坐到夜的背影。

因为是理解，也是无法理解后的包容。

梁杰辉是宋坤荷母家破产前的司机，之前曾为她家工作二十余年，多少有些谊，所以宋坤荷嫁人后也一直跟着她。

摁亮一盏落地灯，檀樾窝客厅沙发，伸手拧开两颗衬衫纽扣，无神地盯着惨白天板。

“那那”倏然沉默的氛围，梁杰辉哽咽片刻，“那太太你们说，我先回车上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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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小樾，从这里开车去机场需要两个小时左右，我怕路上堵车，先上车再说吧。”

“你梁叔会送我去机场，不必送了。”

“檀樾，我以前总想让你过更好的人生，事实却是，如今我已年过半百，也没清楚怎样的人生才算得上所谓好，或许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良久，宋坤荷侧，看向檀樾，“你去北城，是为了那个名叫裴确的女人吗？”

谢的话悬在边，他正想往上迎，忽然有人拍了他两。

咬咬牙，他转过，登登跑上楼，大步迈萧煦远的休息室。

对上梁杰辉关切的目光，檀樾了，“嗯，我想留在北城，不打算回英国了。”

檀樾抬一瞬，宋坤荷淡声回：“他不和我们一起去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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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坤荷神稍滞，又很快恢复如常，抬眸望向天边，目光悠远。

傍晚六，到了墓园的关门时间。

周展宜说完，指尖勾着包带，扭着腰肢绕过两人，跟鞋刚哒哒踏了两步，又蓦地转回。

见过她翻谱了满桌菜的乐在其中，也见过她怎么也不净的泪痕。

夕同轿车驶离的车尾气一同散尽时，檀樾仍站在树荫底。

回过，就见跟在他后来的周展宜，朝停在另一边的玫粉跑车挑眉：“你们母俩叙旧我就不掺合了，我还得先赶去离婚。”

很想去见她，又害怕万一被她看见，勾起过往痛苦回忆，所有治疗都前功尽弃。

上车，火，油门踩到底，周展宜加速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