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李玄鹤站在她后，轻声：“趁着这几日，把它们卖去吧。姜叔定也希望,这几个棺材能让亡魂安息，完成它们的使命。”

“我要带回京城。”荀舒回绝得颇为定，“这几个棺材都是姜叔的,我雕的，兴许还有你上的漆。这是我和姜叔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链接了，我不想卖给别人，我想自己留着，等到百年之后，我就躺在这棺材中土。”

大公主沉思一会儿，还是摇了摇：“本也不知，或许等他们回来那日，本便知晓了。你说，他们会时回京吗？”

再次踏州城的地界,荀舒生几分恍若隔世的觉。

京中言蜚语四起时，她正忙着收拾行装。昨夜她夜观天象，察觉十日京城必有大雪，她和大公主还有李玄鹤商议过后决定初五发，赶在大雪前启程，赶回州。

大公主笑：“会忘的，娶不娶媳妇儿都会忘；不会忘的，无论如何都会记得。人娘亲的，还是要学会放手。不然就和那谁家还有那谁家的公似的，一把年纪还要抱着他母亲的大哭，传遍整个京城，也不嫌丢人。”

风到时6

棺材铺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后院时间无人清理,荒草丛生,枯黄杂,角落堆着的木板风雨打大半年，已经发霉腐烂,布满裂纹,暗布满厚厚的苔藓。

大年初一一大早，荀舒穿着一红衣裳，去给大公主拜年，收了个厚厚的红包，让荀舒想起离开京城时，她到她手中的盘缠，动之余心中有一丝丝愧疚。之后，中旨赐婚，喜上加喜，荀舒真正成了李玄鹤未过门的妻。荀舒本不觉得这形式有什么特别的，但看着李玄鹤喜气洋洋的脸，不自觉被他染，也兴起来。

初五那日，天气有些沉，大公主亲自送他们门，到府门仍在翻来覆去地叮嘱：“路上要小心，莫要急着赶路，以小舒的为重。药材补品什么的都带上了吗？衣服可带够了？”

灰尘漂浮在空气中，陈旧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的角落结着厚厚的蛛网，摆在店铺中还未卖去的棺材亦被灰尘覆盖。荀舒站在门,半晌不敢迈步,竟生一丝丝近乡怯的觉。

上次离开时，还是炎炎夏日。那时的她以为她定能找到姜拯，带着他回到州,回到棺材铺,过安稳日。未曾想再回来时，竟已是万复苏的天,她也并未如愿,带着姜拯回来。

荀舒不知这些事——即使知了，也不会在意。她虽时常觉得她的命格孤苦，沾丧气，但并不觉得她比旁的姑娘差，或者说不上李玄鹤。

棺材铺的门闭着，荀舒不想打扰街坊邻里,从后门悄悄棺材铺。

“三郎自小有主意，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侍女笑着安，“那殿觉得今日哪里不同？”

此消息一，整个京城无不哗然，谁都没想到一个平民无父无母的姑娘，真能得大公主的青，竟让殿亲自请旨赐婚。

大公主叹了气，虽仍旧不放心，可到底还是放了手。她站在府门，直到车彻底消失在路尽，才慢悠悠转回府，笑对边侍女说：“往日送鹤儿门，无论他多大，哪怕已经弱冠，依旧觉得他还是个孩。今日却有些不一样的觉。”

“谁你了，糙厚，本问的是小舒的衣裳。”大公主转继续代荀舒，“你们可以在州多呆几日，只是定要在四月前赶回来。婚期定在五月初，婚仪前还有许多事要，定要留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记住了吗？”

“那本就放心了。”大公主笑，“希望他们一路平安，一切顺利。”

“定会的。三郎惦念这场亲事这么久，就是荀姑娘想要多呆些时日，延后婚期，三郎也定是不许的。”

棺

“记住了记住了。”李玄鹤忍不住打断她，“看着就要雪了，若再不走，就真的要冒雪赶路了。”

荀舒推开前院店铺的门。

季节尚能替重逢,有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边侍女搀扶着她，笑问：“殿可是觉得难过？怕三郎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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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鹤笑：“阿娘，你都问了八百遍了。我都带了，一样没拉。再说，州那边天气比京城多了，哪里需要那般多的厚衣裳？”

侍女，闹闹过了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