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演的是一新编的戏，名曰《双龙劫》。起初他们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才佳人的故事，直到那戏文里的名字和节越来越耳熟。

他买了一大堆，每样只尝一两，剩的便极其自然地到萧怀琰手里。

萧怀琰不置可否，只是从怀中取一样东西。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沈朝青笑得上气不接气，“我们当年大婚，明明是你板着一张脸，活像被人欠了八百万两银……”

接着，戏码一转，竟是“沈郎”与“萧郎”在晋国大婚的场景。

氛远比绍郡来得鲜活烈。天未暗，街上已是人如织，各灯将青石板路映得光溢彩，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丝竹弦声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意。

好看得让他心生妄念，想要占有，想要摧毁那份在上的倨傲，也想捧在手心。

“我当时就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最后一折，演的是新帝登基，与摄政王携手，智斗王，肃清朝纲。虽细节经艺术加工已面目全非，但那并肩作战，默契无间的，却奇异地捕捉到了几分真实。

萧怀琰摇了摇，缓缓吐两个字：“好看。”

沈朝青闹，拉着萧怀琰穿梭在人群中，对各式江南心表现极大的兴趣，桂糕、定胜糕、蟹粉小笼……

台的沈朝青看得忍不住低笑起来，用手肘碰了碰旁的萧怀琰，压低声音，带着戏谑：“喂，皇后，当时……是这样的吗？我怎不记得你哭得这般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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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青挑眉，“哦？第一次见面……我就把你当夫用了，那时候就想什么？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沈朝青笑了起来，那笑容清澈，坦然，如同拨开云雾的月光。

沈朝青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他望着河面上星星的许愿河灯，忽然轻声问：“萧怀琰，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说你。你呢？你喜我吗？”他看似平静，实则脸绷，指腹都因用力微微泛白。

萧怀琰看着手里迅速堆积起来的油纸包，有些无奈，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来者不拒地全接过，甘之如饴地充当“理剩”的角。

戏正演到“沈郎”在晋国中遭遇火灾，寒症复发，痛苦不堪。“萧郎”不顾自安危，冲破火场，将人抱在怀中，唱腔真意切，字字泣血，诉说着无尽的担忧与刻骨的意。

戏里的“萧郎”对着“沈郎”款款，指天誓日，唱词麻得让台的正主沈朝青直接笑倒在萧怀琰肩上，肩膀微微耸动，几乎直不起腰。

台上的戏文荒诞，却让他觉得，若能换得怀中人此刻真心一笑，便是被编排得再离谱些，也值了。

“前面有戏台，去看看。”沈朝青了手，指向不远一座张灯结彩的临戏台。

萧怀琰侧看他，月光和灯火在他致的侧脸上投柔和的光影。

一个青衣扮相的角儿，风姿清绝，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傲气，被称作“沈郎”；另一个黑衣武生，气势迫人，绿眸邃，名为“萧郎”。

萧怀琰结动了一，再次开，“你……我吗？”

沈朝青故意停顿了片刻，欣赏狼王被玩于鼓掌之中的模样。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沈朝青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微微一怔，随即眯起眸，拖了语调：“哦——原来我们皇后，还是个令智昏的。”

戏毕，人群渐渐散去。河风带着汽来，拂动两人的衣袂。

两人寻了个不起的角落坐。

那是一枚雕刻着海棠的玉佩，玉质温，在月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顿了顿，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眉目如画，神倨傲却耀得令人移不开的晋帝。

萧怀琰看着台上那夸张的演绎，也是忍俊不禁，凑到他耳边，气息温：“臣当时只顾着担心陛安危，哪里还顾得上唱戏？”

“萧怀琰，”他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对方的心上，“我若是不喜你……”

唱的竟是他们二人的故事。

萧怀琰揽着他的肩，防止他笑倒，看着他那难得开怀的模样，眉温柔得能滴来。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认真回溯那段遥远的过往，最终低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